第30章 三女一台戲
「就是說！」沈氏超有自信，「丹藥是好東西啦，但它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要吃很久。我已經砸了大錢，把濟生堂裡所有冰晶髓洗骨斷筋丸都買下來了。沒有丹藥，上官玥的功力就會退回過去。這種敢騙她名號、偷拐搶騙的傢伙，怎麼能讓她逍遙法外呢？上官離、上官瑤她們直接正面槓，就是要公開揭穿她的廬山真面目啦。」
「糊塗！」上官 Yu 氣得要死，怒吼，「上官玥可是相府的大小姐耶！她現在正在幫太后看病呢！連皇上都稱讚她，你們這樣搞，咱們相府不就慘了？」
沈氏沒想到這一層，立刻蔫了，但轉念一想，她又來勁了。
「相爺，您不用擔心啦。大家都知道，上官玥早在五年前就死了。現在的上官玥，是小公子和小先鋒、定遠侯府的世子他們去桃花堡招惹回來的。誰知道是哪裡來的妖怪。只要相爺咬定事先不知情，皇上絕對不會怪罪的。」
「咳，女人家的想法，真要命。我才剛在慈寧宮裡跟皇上發誓，說上官玥是我親生女兒。你們這樣一搞，不是打我的臉嗎？現在太后的眼光正關鍵，要是出啥差錯，我的腦袋就要落地了。」
「爹爹不必太過擔心。」上官離早有腹稿，說起來也是侃侃而談。
「爹爹是朝廷的棟樑，皇上的肱股之臣，太子的得力幹將，難道會因為一個上官玥就自輕自賤嗎？女兒跟爹爹說，太子妃她之所以會糊塗，是因為被廢了。她急著想把三妹推到太子身邊。您不知道我和太子早就情投意合，感情深厚嗎？情急之下，爹爹才向太子提議，讓三妹當太子的側妃。太子要爹爹得到上官玥的同意，不過就是個藉口而已。爹爹您在官場混跡多年，可是人中龍鳳啊，難道連這個都看不出來嗎？」
二姐被拋棄了，還不忘想回東宮。上官瑤超氣，立刻冷嘲熱諷。
「二姐和太子感情真好，但二姐在東宮五年，卻什麼都沒弄出來。反倒是那些梁娣、寶林、才人，一個接一個地生孩子……幸好二姐有肚量，才能忍受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
上官離被戳到痛處，立刻惱羞成怒。「三妹妳什麼時候替我的太子妃著想過？難怪妳看不上任何普通的王爺。」
「閉嘴！」上官 Yu 看著兩個女兒越吵越不像話，趕緊喝止。
「只要是未來大梁的皇后，是誰都一樣。別吵了，我有自己的想法。」
沈氏的心思跟上官 Yu 有點不一樣。如果二女兒能恢復太子妃之位，三女兒又嫁給王爺，這才是最完美的結局。要是三女兒登上太子妃的寶座，二女兒要怎麼自處？姐妹倆以後難道不會反目成仇嗎？
當著兩個女兒的面，又不好討論這個話題，她只好趕緊轉移話題，拿出丹藥遞給上官 Yu。
「相爺，這丹藥世上只有五瓶，上官離、上官瑤她們一人一瓶。我留一瓶自用，剩下的兩瓶，就幫相爺補身子。」
上官 Yu 懷疑地接過來。「夫人，這來路不明的藥，對身體不會有害處吧？」
「什麼來路不明，這藥是濟生堂藥鋪賣的。剛才真是千鈞一髮啊。要是晚一步，丹藥就被上官玥買走了。」
不知怎麼的，上官 Yu 總覺得有些不安。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哪個環節出了錯。
他決定以靜制動。「總之，為了安全起見，明天我先去太醫院，請御醫看看這藥。」
「相爺，別啊。」沈氏壓低聲音。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從上官玥手裡搶過來的，花了大價錢。太醫院裡的御醫都是一群草包，只會開一些治標不治本的藥。這丹藥值千金呢！要是皇上知道了，這藥就保不住了。」
「值千金，有這麼誇張？」
上官離本來想獨吞這些丹藥，現在她娘只給她一瓶，心裡超不爽，趕緊在她爹面前告狀。
「這些丹藥花了十二萬五千兩銀子耶！難道還不值千金嗎？」
上官 Yu 嚇了一跳。「什麼藥這麼貴啊，夫人，妳被騙了吧？」
花這麼多錢，沈氏想想就心疼。她本來不想跟相爺說，結果被二女兒揭穿，立刻狠狠瞪了上官離一眼。
「藥是不貴啦，只是因為上官玥跟我爭，所以才多花了錢。要是這藥落到上官玥手裡，恐怕對我們沒好處，所以，……」
上官 Yu 火冒三丈。「現在豫王德清支持他。他早就盯上太子了，正想找我們的麻煩。妳花大錢買了幾瓶丹藥，這件事要是被豫王的人知道了，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沈氏嚇了一跳。「有這麼嚴重嗎？」
上官 Yu 咬牙切齒。「真是長頭髮，短見識。現在朝堂上的局勢，牽一髮動全身。妳什麼都不懂，就知道給我添亂。」
上官瑤咬牙切齒，「爹爹，所以，揭穿上官玥的真面目就更必要了。要是任由她在京城裡耀武揚威，把過去的事情翻出來，我們就更被動了。不除掉這個禍害，我們家永遠不得安寧。現在她沒有丹藥，功力大損。三天後，我和二姐聯手，把她打落水，讓她在眾人面前現出原形。她一死，所有秘密就都守住了，一勞永逸。」
「妳們和上官離能放下個人成見，共同對付上官玥，我很欣慰，只是…」上官 Yu 猶豫了。
「我總覺得事情不像妳們想的那麼簡單。要是只是被藥鋪騙了點錢還好，要是還有其他的麻煩，麻煩就大了。」
沈氏可不這麼想。「相爺做事情總是瞻前顧後，現在做事都畏首畏尾的。哪裡還有當年意氣風發、豪情萬丈的翩翩公子模樣？」
沈氏不是一向都敬重自己嗎？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上官 Yu 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妳確定真的能打敗上官玥嗎？」
「爹爹不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上官離信心十足。
「太子被上官玥脅迫，廢了我的太子之位，我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絕不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爹爹您放心，我會讓她不得好死。」
她轉頭用不容置疑的口氣對上官瑤說：「三妹，太子答應我，等這段時間過去，他會跟皇上說，妳忘記了，恢復我的太子妃之位。與其花那些功夫，不如趁妳年輕，挑個王爺嫁了。」
上官瑤冷冷地說：「二姐，這件事輪不到妳做主。等上官玥被解決了，我們再管。」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台戲。母女各有心思，嘴裡都是刀子，有時是盟友，有時是仇敵。上官 Yu 聽得頭都大了。
他站起身，揮了揮手，一臉嫌棄。「好了，就這麼定了。不用再討論了。」
話一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