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孤證難以服眾
強烈的求生慾讓鐵柱翻身爬起來,爬到風玄睿和上官玥面前,拼命磕頭。
「大俠饒命,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只要大俠能饒了小的狗命,小的就滾遠遠的,再也不見小姐。」
這小子在葉夕面前還挺有膽,可現在就這樣不中用。風玄睿本來還想幫他和葉夕一把,立刻打消了大半心思,只冷風看著他。
「你見小姐做什麼?」
鐵柱一臉悲苦,「大俠,小的真的不該不該,不該那天,鬼迷心竅,小姐,犯下大錯。國公爺仁慈,沒殺小的,把我攆回鄉下去了,其實已經給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了。可我居心不死,跑來府上見小姐,小的罪該萬死,可我只求大俠看在小的父母為國公爺盡心盡力的份上,饒了小的吧。」
這小子倒是會說,難怪能爬上葉夕的床。
風玄睿定定地看著他。「你喜歡葉夕?」
鐵柱憋了半天,才道:「其實小的,是從小怕窮,想著爬上小姐,以後就能過上富貴日子。」
風玄睿認出了他的潛台詞,我愛錢,只要你給我一筆錢,我就立刻走人,再也不糾纏。
風玄睿懶得跟油嘴滑舌的小子廢話,直截了當地問:「小姐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鐵柱心裡一陣悲哀,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大家都說葉夕懷了金王爺的孩子,恐怕這人是想不讓他往外亂說。
他趕緊道:「金王爺是金王爺,跟小的沒關係。」
「你再說一遍,那是誰的孩子?」
又說錯話了?鐵柱嚇得打了一個哆嗦,既然要怎麼說才能合這個人的意呢?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風玄睿,猶豫著問:「是小的,還是金王爺的?」
風玄睿頓時怒了。「要是你的孩子,你不知道啊,給我說實話!」
鐵柱試探著說:「那,是我的?」
上官玥笑著看著風玄睿,對鐵柱說:「你知道他是誰嗎?」
鐵柱立刻警惕起來。「你們不是國公爺派來抓我的嗎?」
風玄睿扯了扯衣襟。「誰說我們是國公爺派來的?」
鐵柱雖然沒資格跟金王爺說話,可是他見過金王爺啊,一看到風玄睿,眼睛差點掉出來。
「你,你是金王爺��」他又要磕頭。「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說話冒犯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說說,你怎麼冒犯了本王?」
鐵柱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大耳刮子,他明明知道國公爺和小姐都看不上他低賤的身份,跑幾十里路來找葉夕糾纏,平白無故惹上殿下,恐怕這次不死也要扒層皮。
他哭著道:「金王爺,我不該聽信葉夕的胡說八道,把孩子栽在她肚子上,栽到殿下頭上,可這也怪不得我啊,是葉夕逼我的,她覺得我卑賤,配不上做她孩子的爹,硬要說孩子是您的,我說輕了,沒人聽我的,稍不小心,腦袋就要沒了。」
「國公爺能殺了你,本王就殺不了你?」
金王爺在戰場上殺的人,比他踩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鐵柱嚇得臉色蒼白。「只要殿下能留小的性命,小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本王不需要你赴湯蹈火,只要你說實話,葉夕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的確是小的!」說完他又趕緊補充道:「葉夕長得醜,像王爺這樣俊美的少年,怎麼可能看上她?」
「那你剛才為什麼說是我的?」
「小的,小的這不是想保命嗎?我還以為你們是主子派來的,說錯話立刻就得死。」
金王爺冷笑一聲:「活著不難,只要你安分守己,做本王說的,就有活路。」
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鐵柱立刻看到了希望,如果沒猜錯,金王爺只是不想背黑鍋,想讓自己給他作證,只要能幫金王爺扳倒國公爺,證明葉夕肚子裡的孩子是自己的,一切就都翻身了,葉夕人醜,有了野種,最後也不能逼著自己娶她了。
鐵柱立刻磕頭如搗蒜。「但請殿下吩咐,小的無不遵從。」
鐵柱被帶下去,上官玥慢悠悠地說:「這個鐵柱太油,隨時可能反水,單靠他,不足以說明問題。」
「我也是這麼覺得。」風玄睿點了點頭。
「葉夕跟鐵柱說過一句話,說有人會在她父親面前美言,保證她能順利嫁進金王府,朝廷上,能說得上話,又能掌控他心思的人,屈指可數。」
「殿下因為抗疫無力,被罰閉門思過,嫌疑可以排除。」
風玄睿嘴角已經帶笑。「你的意思是,朝廷上最有權勢的人,才是這件事的幕後策劃者。」
上官玥笑了笑:「你說呢?」
「證據,關鍵是證據,沒有硬證據,再合理的推測也毫無意義。我已經派人在府外回報,國公府外很少有蚊蟲飛過,更別說可疑人物了。」
「國公爺雖然身份尊貴,卻沒有實權,府門前車水馬龍,也並不奇怪。」
上官玥頃刻間下了決心。「既然他們不動,那就想辦法逼他們動,這次,我們來個引蛇出洞。」
風玄睿也是個七竅玲瓏心,一點就通。「你說得對,我們要好好利用手上這個寶貝。」
上官玥打了一個哈欠:「接下來的事交給你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風玄睿不捨得他:「天都快亮了,要不,就在這裡眯一會兒,到處跑怪麻煩的。」
「麻煩也沒關係,現在我們是眾矢之的,這些小細節就別計較了,不然,又要被抓到把柄,又要搞出大動靜了。」
風玄睿蹙眉:「父皇遲遲沒有定下婚期,時間長了,恐怕又要出岔子。」
「沒辦法,葉夕的事徹底解決之前,皇上是不會決定婚期的。」上官玥睏意襲來,又打了一個哈欠。
「不說了,我回去睡覺了,你再迷糊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