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當場逮捕
上官瑋像條喪家犬一樣,從醉香樓裡逃了出來。他慌不擇路,見路就跑。
跑到一個偏僻的地方,被兩個壯漢攔住了。幸好他們只是想敲詐點錢,搜刮了身上的銀子,總算讓他走了,但他已經身無分文。
早上還在醉香樓裡忙著親吻美人芳澤,隨便吃了幾口。現在聞到街邊小吃的香味,肚子就不爭氣地叫喚起來。
摸了摸比臉還乾淨的褲兜,他忍不住悲從中來。
他可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是家裡的獨苗。父母都怕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小小年紀哪裡受過這種罪?
他現在有點後悔。家裡妻妾成群,幹嘛要在花街柳巷裡流連,還為了個女人殺人?真是丟他老祖宗的臉。
他想起過去呼朋引伴的威風,心想隨便找個地方住下來,等躲過這陣風頭再說。沒想到的是,那些人像躲瘟神一樣,根本不見他。他垂頭喪氣地四處閒逛,卻沒想到走到了家門口。
門口全副武裝的御林軍把他嚇了一跳。他知道自己不能回家了,無處可去,只好躲在暗處。很容易就能熬到天黑,看著門口的御林軍撤退,他才鼓起勇氣從角門偷偷溜回家。
主母在屋裡哭得聲嘶力竭,見他回來,不由得又驚又喜。他不敢看妻子的眼睛,只是反覆催著趕緊上飯。
吃飽了換了衣服,他才敢去見他娘。
沈氏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我的兒啊,你去哪兒了,讓娘好擔心。」
上官煜得到消息,趕到衡武醫院。一看到他兒子,頓時氣得直跺腳。
「孽子,這時候還敢回家。你不知道現在到處都在抓你嗎?」
上官瑋可憐兮兮地說:「可是,父子不回來,就要凍死餓死了啊。」
上官煜果斷地說:「趕快走,立刻離開這裡。要是讓人知道你回家,連我都脫不了干係。」
上官瑋悲從中來:「離開京城,我又能去哪兒呢?」
上官煜老淚縱橫:「混賬,你殺了中山王的獨子。他能善罷甘休嗎?趕快走,走遠一點,保住你的命。」
「中山王只是一個閒散王爺,無職無權,他爹可是當朝宰相,我怕他幹嘛?」
上官煜恨鐵不成鋼:「中山王可是本朝鐵帽子王爺,雖然不在朝中任職,就連皇上都要敬他三分。你竟敢藐視他?真是氣死我了。」
沈氏不死心:「向夜,瑋兒是從角門回來的,沒有驚動任何人,只要我們不說,誰也不知道他在家。」
上官煜怒火中燒,立刻灑在沈氏身上:「糊塗,今天我兒子惹下這場禍,全是你的陋習。皇上已經震怒,我能不能保住我的烏紗帽都是兩回事,你還想讓他藏在家裡。」
上官瑋流著眼淚:「爹,娘,兒子捨不得離開你們。」
上官煜勃然大怒:「你不走,難道要害死我們全家嗎?」
上官瑋嘟囔著:「娘,我的銀子被搶走了,現在身無分文。」
上官煜氣得肺都要炸了:「你敢殺人,銀子卻被搶了,讓我老臉往哪兒擱?」
沈氏拿出銀票,塞到兒子懷裡:「少廢話,聽你爹的話,趕快跑。等風頭過了,你再回來。」
上官煜想想兒子要在寒冬臘月裡逃亡,也捨不得,他和沈氏一起把兒子送到角門,催著他走。
悄悄打開角門,上官瑋跪下,淚流滿面地磕頭作揖:「爹,去跟中山王說說,多賠點錢,讓我早點回家。」
上官煜哽咽著說:「我知道了,你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想辦法寄封信回來,讓你娘和我安心。」
「好一出感人的孝子情深。」話音未落,突然四週燈火通明,上官煜暗叫不好,中山王已經衝過來了。
「上官煜,你犯了罪,還敢窩藏包庇,我跟你拼了。」
上官瑋肝膽俱裂,被束縛,但他拚命地喊著:「爹,救我。」
御林軍一擁而上,說上官瑋捆得像粽子一樣,被兩個士兵像拎小雞一樣拎走了。
沈氏發出一聲慘叫,當場昏死過去。
上官煜仰天長嘆:「完了,完了,幾十年心血,全都白費了。」
一片混亂之中,沒有人注意到一個身影,從牆頭一閃而過,迅速來到了燕子寧的住所。
外面一片混亂,燕子寧坐在房裡,聽到動靜,淡淡地說:「門沒鎖,進來吧。」
上官玥閃身進來,驚訝地問:「子寧,你怎麼知道是我?」
「我跟你在一起那麼久了,早就熟悉了你的氣息。而且,我也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你寫的。」
「知我者,子寧也。」上官玥微微點頭:「不過,我只是火上澆油。如果上官瑋不是個好色之徒,我也就無從下手了。」
「上官瑋一直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他被搶劫,也是你安排的。」
「是啊!」上官玥毫不猶豫地承認:「要不是走投無路,上官瑋哪會乖乖回家?你知道的,我的目標不是上官瑋。」
「你懷著身孕,來找我做什麼?」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你跟上官煜不是一路人。沒必要陪著他一起陪葬。跟我回王府。」
燕子寧似乎下了決心:「我不會跟你回王府。」
知道她性子倔,上官玥嘆了口氣,說:「你不必跟我回王府,但你必須離開這裡,重新開始你的生活。」
「我不走,我娘給我的任務還沒完成。」
「你還要殺上官煜?」
「雖然上官瑋的事會牽連上官煜,但罪不至死。我已經找到了沈氏開除的下人,他們可以證明你的母親和外祖父母都是死於中毒。我找到藏在沈氏家中的毒藥,並不難,但我打算留給皇上。只要找到毒藥,加上證人,上官煜就逃不了。」
上官玥抓住燕子寧的手:「這些日子,你一直在做這件事。」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上官玥暗暗心驚:「上官煜很謹慎,要不是最近他焦頭爛額,顧不上你,恐怕早就察覺你的意圖了。」
燕子寧仍然面無表情:「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上官煜從作惡的第一天開始,就註定了今天的命運。天色已晚,你回去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