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麒麟公主
皇后從沒看過皇帝用這麼溫柔的眼神看哪個女人,忍不住心裡酸酸的。
「奴才們還以為皇上對后宮嬪妃不感興趣,是操心國事,沒想到,看到漂亮的女人,跟其他男人也沒兩樣。」
皇帝似乎沒聽出皇后話裡的怨氣,慢悠悠地說:「這姑娘,長得很像朕的一個老朋友。」
「什麼老朋友啊,初戀嗎?」
皇帝頭一次沒生氣,還點了點頭。「這姑娘跟她挺像的,就是眉眼間多了點英氣,不像上官玥那麼溫柔。」
皇后氣得想昏過去。「哪個女人能讓你這麼著迷啊?這麼多年了,后宮美女多的是,一個都入不了你的眼。」
皇帝嗤之以鼻。「你那些庸脂俗粉,能跟上官玥比嗎?」
「所以,你把咱們的嬪妃都晾一邊?皇上想,你終於遇到喜歡的女人了?別做夢了,她是從大梁來的,是定遠侯請來的醫生,這公子是她的夫君。」
她故意把「夫君」兩個字咬得很重,提醒皇帝,這女人是有夫之婦,你就別想了。
可皇帝卻被「大梁」兩個字震住了。「你說什麼,你來自大梁?」
他身子晃了晃,喃喃道:「難道,是上官玥在冥冥中保護朕?」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風玄睿見皇帝的言詞,裡裡外外都透露著上官玥像他初戀,再也忍不住了,趕緊開始誘導。
「我們來自永城,大梁的帝都,皇上可去過這個地方?」
皇帝的眼神蒙上了一層霧氣。「二十多年前,朕在大梁做質子,度過了人生中最難忘的時光。」
上官玥的心咯噔了一下,問道:「皇上在大梁永城遇到了誰?」
皇帝陷入了對過去的記憶中。「玥,美若天仙,溫柔善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們一起潑墨作畫,吟詩作賦……」
說到這裡,他低聲吟唱:「危樓望斷風慎,極目春愁,黯黯天低。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上官玥聽了,再也忍不住了。「既然皇上如此思念這位女子,為何要分開?」
皇帝嘆了口氣:「玥跟我情投意合,發誓永不分離,可惜,兩國交惡,成了仇敵,朕倉皇逃回西慶,戰事結束後,朕派人去永城打聽,得知她已嫁人,並且去世了。」
說到最後,皇帝的聲音幾乎聽不到了。
皇后失聲道:「皇上難得親近女人,原來心裡藏著別人。」
皇帝的目光有些恍惚:「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朕的心裡已經有了上官玥,哪裡還容得下其他人?」
皇后哭道:「這麼多年了,你對玥小姐的愛意,也沒有減退嗎?」
「那是自然!」他看向上官玥,堅定地說:「朕相信朕的誠意感動了上天,才會派一個長得上官玥的人來救朕。雖然,沒有人可以取代上官玥在朕心中的位置,你放心,朕會好好待你……」
他本想說,朕立刻廢了皇后,讓你做朕的皇后。沒想到,風玄睿著急地打斷了他。
「皇上萬萬不可多想,玥就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好像被狠狠砸了一棒,皇帝震驚了。「什麼意思,她是朕的女兒?」
上官玥淚眼朦朧地說:「父皇,玄睿說得對,安月梅是我的母親。您離開永城後,母親因為懷孕,不得不匆匆嫁人。」
「女兒,你是朕的女兒?」皇帝喃喃自語:「玥懷了朕的孩子,為什麼不跟朕一起走?」
「兩國交戰,或許,母親不願離開我的外祖父。」
皇帝點了點頭:「你說得也對,那時候你外祖父是吏部尚書,女兒嫁給了敵國的親王,無疑是滔天大罪。你的母親,事事為他人著想,卻委屈了自己。」
太監進來稟報:「皇上,朝中許多文武大臣都在外面等著,要見皇上。」
皇帝眼神銳利:「這些老油條,怕是來打聽實際情況的。」
風玄洵笑了:「也不能全怪那些油條大臣。宮裡早就敲了喪鐘,大家都以為父皇駕崩了。現在突然爆出父皇還活著的消息,沒人能相信。」
皇帝點頭:「皇后急於讓她和老八的兒子登基,迫不及待地在宮裡敲喪鐘,向天下宣告朕已經死了。」
皇后見瞞不住了,小聲說:「皇上明鑒,皇上駕崩,是宮裡幾個御醫會診後得出的結論,不是奴才們信口雌黃。」
皇帝沒理她,只問上官玥:「閨女,你叫什麼名字?」
上官玥柔聲說:「孩兒單名一個玥字,跟了養父的姓,叫上官玥。」
「玥,名字不錯。從今天起,你就叫宇文玥,不叫上官玥了。封號,麒麟,是麒麟公主。這女婿看起來還行,他叫什麼名字?」
風玄睿趕緊跪下,說:「父皇,兒臣名叫風玄睿。」
「風玄睿。名字也好聽,是大梁皇室的?」
「是,兒臣是第十三子,現任是金王。」
「金王?」皇帝突然想起:「朕聽說大梁金王娶了新月君為公主,你這是……」
上官玥有點不好意思:「父女倆就是新月君。」
皇帝笑了:「玥兒竟然是新月君,真親。幸好,定遠侯早早就失敗了,否則,他的兒子要娶朕的女兒,這不是亂倫嗎?」
皇后鬆了口氣,上前叩拜:「恭喜皇上,有了麒麟公主。」
侍女太監也都跪下了:「恭喜皇上,見麒麟公主。」
大太監小聲提醒:「父皇,大臣們還在殿外等著呢,要不要見見他們?」
皇帝點點頭:「宣他們進來吧。」
這一天,滿朝文武都被各種消息弄得暈頭轉向,不知如何是好。
皇帝龍精虎猛,還在春秋鼎盛之年,宮裡卻突然敲響了皇帝駕崩的喪鐘,他們匆匆趕到宮裡,就被宮裡的侍衛扣押在勤政殿,說是八皇子有令,新皇登基前,不許哪個大臣動彈。後來又得知,八皇子因為謀反被關進大牢,皇帝並未駕崩,正在金榮宮養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