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夜襲
欸,大梁的妙手神醫,也就是上官玥,在城外給人看病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薊城。 很多人不顧城門口的軍爺阻攔,都爬上了城樓看熱鬧。 一看,呦,是真的啊,大家伙兒忍不住就火大了,嗷嗷地要開門,放上官玥進城救人。
守城的大佬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多派點兵,先去壓住沛王,再火速向上官煜稟報。
到了晚上,城門悄咪咪地打開了,守衛立刻向上官洪匯報:「啟稟大人,城門開了,好多人出來了。」
上官洪一聽,唰一下就拔出劍,厲聲道:「保護上官玥,誰都不許靠近這帳篷。」
等等! 衛清蘿偷偷嘀咕:「難道是百姓們出城找上官玥看病?」
上官洪冷冷的眼神閃著寒光:「張昭,李欣,護著上官玥突圍,務必保證上官玥的安全,其餘的人,都跟我來。」
張昭、李欣是他的心腹,執行命令,從來不多bb。
倆人立刻進了帳篷,對上官玥說:「上官玥,現在情況緊急,小的奉命護送您離開這裡。」
上官玥在帳篷裡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這會兒倒是淡定:「王爺對我有恩,這一路上也多有照拂。 煩請你告訴王爺,我不會自己逃命的。你們先走吧,我有自己的主意。」
可就在這個時候,沛王的軍隊已經像洪水一樣湧進來了,很快就把上官洪和上官玥團團圍住。 上官玥想走也來不及了。
黑牛頓恨恨地瞪著張昭、李欣倆人,把罵人的話都咽了回去。
北燕士兵的刀都出鞘了,在月光下閃著寒光,讓人看了就緊張。 抬頭一看,高高的城牆下,全是全副武裝的士兵,少說也有幾萬人。
上官洪卻一點都不怕,只是冷冷地掃視著那些士兵,目光所到之處,他們都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寒意,身體忍不住就哆嗦,立刻都低下了頭。
上官洪氣運丹田,聲音傳得很遠。
「我乃上官洪,南安王。 爾等此刻拿著武器,是想造反嗎?」
聲音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都引起了一陣悶痛。 士兵們都被南安王氣勢洶洶給嚇到了,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
「不許退!」 一聲怒吼,人群讓開了一條路,沛王拓跋峻騎著一匹高大英俊的馬走了過來。
「上官洪,你在外國,出賣我北燕的利益,已經罪無可赦了。 我本來是要奉父王的命令來抓你的,沒想到你竟然自投羅網。」
上官洪仰天大笑:「本王做了什麼,有證據說本王勾結外國,出賣北燕的利益? 既然你奉了父王的旨意,怎麼不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本王奉的是父王的口諭。 怎麼,你敢質疑父王的權威嗎?」
「父王沒有褫奪我的南安王封號,卻派你來抓我,太不合情理了。 誰能證明你說的,怎麼知道你不是偽造的聖旨?」
拓跋峻輕蔑地大聲說:「上官洪,你別想做無謂的抵抗了,你現在被包圍了,就十幾個人,在我幾萬大軍面前,簡直是螳臂擋車,自尋死路。 你要是能乖乖投降,或許我還能高興,留你一條活路。」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上官洪嗤笑一聲。
「想讓我向你低頭,也要看看你夠不夠格。 本王的侍衛,十幾個人就讓你們如此興師動眾,看來,你們的底氣還不太足啊。」
拓跋峻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上官洪說的真是他心裡話。 上官洪很能打,在軍中威望又高。 要是讓他跑了,豈不是放虎歸山?
跟上官洪比,他向來就沒佔到過便宜。 他和上官洪的實力對比懸殊,幹嘛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長呢。
他立刻轉移話題:「上官洪,你都快死了還嘴硬。 幹嘛不乖乖投降呢?」
拓跋峻這麼囂張,上官洪這一路以來的擔憂,終於還是變成真的了。 他這段時間的心思,全都在上官玥身上,沒想到卻讓拓跋峻這個卑鄙小人鑽了空子。 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他爹的安全。
「拓跋峻,你敢不敢跟我去見父王理論?」
「別做夢了,父王早就恨你入骨了,根本不想見你,更不會聽你的廢話。 父王已經下令,讓我把你拿下,關進大牢。」
「你沒有父王的親筆書信,只憑你的一面之詞,拿什麼來定我的罪? 我必須要確認,我爹絕對安全。」
「既然你不好美色愛江山,那我就幫你一把。 可是你既然已經贏得了美人心,幹嘛還要回到北燕,在大梁當馬夫,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 這樣不好嗎?」
「這才是你的真心話吧?」 上官洪一針見血地說:「趁著我不在京城,你囚禁你爹,然後一手遮天,玩弄北燕於股掌之間,甚至不顧百姓的死活。」
「那又怎樣,反正我現在就要把你碾碎,就像碾死一隻螞蟻。」 拓跋峻咬牙切齒地咧嘴一笑。
「別想拖延時間了。 誰也救不了你。 要是不投降,我跟你保證,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侍衛王仙打馬過來, 「叛徒和小人,人人得而誅之,王爺何必跟他廢話? 等小的把他拿下,王爺再慢慢審也不遲。」
話音剛落,不等拓跋峻點頭,王仙就一揮手,指揮著士兵們朝上官洪衝去。
頓時,喊殺聲,刀劍撞擊聲劃破了夜空,響徹雲霄。 那些難民也沒想到這地方會變成戰場,早早地扶老攜幼躲到遠處。
上官洪的身手很好。 面對蜂擁而至的士兵,他毫無懼色,以一敵十,甚至以一敵百,拼命廝殺。 很快,就有幾個人染紅了衣襟。
上官玥在帳篷裡聽得清清楚楚。 她本身就重病在身,又長途跋涉,身體早就虛弱不堪了。 加上給人看病,已經耗盡了精力。 剛才張昭、李欣進來的時候,她就頭暈目眩。 從虛擬空間找了點藥吃了,眩暈的感覺才稍微好了一些。
她想起了路上做的那個奇怪的夢,忍不住嘲笑了自己一下。 現在的情形,不就是才出了虎口,又入了狼窩嗎? 上官洪對她有恩。 她當然不能不管他。
她身上帶著一把用來防身的小手槍。 這玩意兒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紀,根本不算什麼,但在北燕這個冷兵器時代,一把手槍就能改變整個戰局。 她有這個自信。
平復了一下呼吸,她慢慢走出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