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嫉妒
「啥？向夜跑去恆武醫院，卻去了玉如意那狐狸精的寶月樓？」沈氏醋勁大發，直接掀了桌子。
這麼珍貴的冰晶洗髓斷骨丸，自己都捨不得吃呢。這玩意兒多珍貴多貴重的，給向夜送了兩瓶，結果向夜根本沒把自己的情意當回事，反而跑去找年輕貌美的妾室，這讓沈氏能不氣嗎？
瑞珠是她的陪嫁丫鬟，本來想討好主母，結果沒想到拍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讓她氣得要死。
她趴在地上，早就嚇得臉色發白，「夫人息怒，這事兒不怪向夜，是柳兒那狐狸精整天打扮得跟妖精似的勾引向夜。奴婢也怪自己沒能看住向夜，求夫人饒命。」
看著瑞珠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沈氏嘆了口氣。這十年來，她生了兩個女兒，一個兒子，一口氣生了三個孩子，早就人老珠黃了。哪裡還能跟那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比？這些年來，為了拴住向夜，連瑞珠這個最親信的人都虧了本，可還是抵擋不住向夜一個個妾室從房裡抬到相府。
向夜來恆武醫院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更多時候，他都是因為禮數，才象徵性地來恆武醫院陪她吃個飯，然後抹抹嘴就走了。空擔著相府夫人的虛名，實際上，幾乎等於守寡了。要不是這樣，她也不會不惜一切代價，從上官玥那裡搶丹藥了。
半晌，沈氏的心情平復下來，疲憊地說：「起來，給我倒杯溫水。我該吃丹藥了。」
瑞珠見主母的臉色稍霽，知道這場風波算是過去了。她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迅速給沈氏倒了一杯溫開水。
「夫人現在有了丹藥在手，恢復花容月貌，指日可待。到時候，還怕喚不回向夜的心？」
沈氏在容貌上還是有點本事的，向來對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聽了這話，忍不住怒火中燒，「你說什麼？」
瑞珠拍了馬屁拍到馬腿上，頓時嚇得瑟瑟發抖，又跪了下去。
「奴婢失言，實在該死。夫人本就已是貌美如花，羞花閉月了，奴婢哪敢與之爭輝，不然，奴婢也不會在成親之日，便丟下夫人，出來伺候了。」
長長地嘆了口氣，沈氏拿起銅鏡照了照。「美人遲暮，終究還是老了，再也吸引不了向夜了。」
她轉頭看著瑞珠笨嘴拙舌的模樣，忍不住皺眉。「你個丫頭，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吱吱唔唔的幹啥？」
瑞珠鼓起勇氣說：「夫人，奴婢就是不明白，向夜從來沒碰過葉氏，葉氏肚子裡的孩子是哪來的？大夫人明顯不是向夜的骨肉，向夜為什麼不揭穿這一層呢？」
「這件事可不是小事，向夜嚴禁洩露出去，你爛在肚子裡也不許告訴任何人。」
話音剛落，水生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夫人，英兒被大夫人打了，所有去藍天小院的人都被趕了出來。」
「打狗也要看主人。上官玥膽子也太大了，竟敢打我的人？」
沈氏勃然大怒。「去，叫幾個人，跟我去藍天小院。」
水生知道主母和向夜對大夫人的態度有些細微的差別，身為 present person ，夾在中間真是左右為難，稍有不慎，就落得個裡外不是人。只是英兒是夫人的心腹，被打成這樣，要是出了什麼事，肯定會牽連到自己，所以不得不硬著頭皮來報。
現在看著夫人立馬要找大夫人算賬，忙上前勸阻。
「夫人息怒，大夫人那邊伺候不周，咱們就當做沒看見，眼不見為淨，何必跟她較真呢？萬一向夜怪罪下來，奴婢怕……」
「滾！」見水生拿向夜來壓她，沈氏頓時火冒三丈，帶著瑞珠等人氣勢洶洶地朝藍天小院衝去。
水生見狀，訕訕一笑，趕緊派人去向向夜稟報。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藍天小院門口，卻被黑牛攔住了。「師娘有令，不許任何人進去。」
「滾開！」沈氏哪裡把黑牛放在眼裡，厲聲喝道：「上官玥，給我滾出來。」
沒想到，這黑牛是個死腦筋。自從在桃花堡拜了小夜雷為師，就一心聽從師娘和少爺的吩咐。上官玥讓他守著院子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去，就連飛蚊都不放過，更別說沈氏了。
黑牛見主母氣勢洶洶，勃然大怒，當即瞪著她，衝著沈氏的眼前揮了揮老拳。
「你個臭娘們，竟敢對我師娘不敬。想進這院門，先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沈氏氣得都快暈過去了。她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呢。開相府，能讓一個山野村夫在這裡撒野？
她怒喝一聲。「你們都死了嗎？還不把這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男人給我拖出去，打死？」
身後幾個 page 趕緊鼓起勇氣上前，卻被黑牛三拳兩腳給揍了個稀巴爛。
黑牛整天和小夜雷混在一起，愁著沒對手跟他打架呢。見到這些人來了，他可高興了，結果打了幾招，就嚷嚷著不過癮。
「這些人的功夫太差勁了，一點也不好玩，你們還是找幾個功夫好的人來吧。」
上官玥接到稟報後，匆匆趕來，見到這情形，大聲喝道：「都給我住手！」
黑牛戀戀不捨地收回拳頭，拍了拍手，漫不經心地說：「向大人，你們相府養的都是些什麼人啊？功夫太差勁了，一點意思也沒有。」
上官玥知道跟黑牛是說不清楚的，不由得問道：「黑牛，你師娘呢？怎麼沒見到人啊？」
黑牛一本正經地說：「我師娘帶著師父和蘭溪上街了，留下我一個人看家。我早跟你們說了，只是你們都不相信。」
沈氏滿肚子怨氣，見到上官玥，滿腔怒火頓時消失了大半，這時候鼻子一酸，竟然掉下了眼淚。
「向夜，我好心把最信任的英兒派去伺候玥兒，沒想到她不但不領情，反而重傷英兒。」
上官玥可不這麼認為。「一個丫鬟，打就打了，能有多大？不值一提。」
「一個丫鬟是不值一提，可打狗也要看主人。她打了英兒，可就是打我的臉。你問問水生，她把我派去的那些個丫頭、女人都趕出藍天小院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還需要問我嗎？」
眾人聽到聲音，轉頭看去，就見上官玥和蘭溪帶著幾個傢伙，抬著大包小包地走了進來，忙不迭地閃開一條路，讓他們進去。
上官玥見那些傢伙抬著米麵油鹽、蔬菜肉類等生活用品，不由得愣住了。「玥兒，你買這些東西要做什麼？」
「保命。」上官玥指揮著人把東西放到廚房裡，然後笑嘻嘻地走了過來，
「這麼多人跑到藍天小院幹什麼？」
黑牛憨聲憨氣地說：「師娘，你猜對了。你剛走一會兒，他們就拿著棍子要進院子，被我攔住了。」
「原來是這樣。」
上官玥冷冷地說：「向大人、夫人，整個相府好像都是我爺爺的產業，爺爺、奶奶還有我娘都是被你們逼死的，所以才給我留下這麼個小院子。你們還想趕盡殺絕嗎？哦，對了，我可沒主動回來住這小院，是向大人苦口婆心勸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