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最敷衍倉促的婚禮
向夜咬牙切齒的。「要是仔細搜,我不信。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很快,就有人在雜物房的櫃子裡找到了一個昏迷的女人,興奮地大喊:「找到了,人在這兒呢。」
水生聽到聲音跑了過去,結果一看,那女人是被藏在洞裡,根本不是刺客啊。
他伸手解了女人的穴道,那女人幽幽醒轉,發現自己衣衫不整,驚恐地大喊:「你們是什麼人?要幹什麼?」
水生鎮定地問:「妳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裡?」
那女人雙手捂著胸口,驚恐地說:「奴婢是奉命來接公主的侍女,可是一進屋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哎,不好,偷樑換柱!」水生猛然醒悟:「刺客換上了侍女的衣服,裝成侍女出去了,咱們都中計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刺客竟然這麼大搖大擺地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了。要是讓向夜知道了,他們就死定了。
「那,現在該怎麼辦?」
水生冷冷地說:「婚禮還在前院舉行呢,這些侍女應該還在相府,咱們追出去還來得及。」
他帶著家人往正廳趕去,卻遇到了上官瑋公子。「水生,你們在幹什麼?」
上官瑋是他的妻子沈氏所生,年紀輕輕就被上官煜任命為知府,這次回京是來參加姐姐的婚禮的。
五年前就死了的大姐姐,竟然死而復生,讓整個相府都人心惶惶。這一切,母親的信上都寫得很清楚,可是上官玥一路高升,就連首相父親都無可奈何,更別說他一個小書吏了。
他鬱悶卻又無可奈何,正焦躁地四處尋找以前的朋友,卻碰上了水生他們。
水生不敢怠慢這位少爺,趕忙上前行禮:「回少爺的話,奴才懷疑,昨晚刺殺向夜的刺客,就藏在這群侍女之中。」
上官瑋鎖著眉頭:「這些侍女都是宮裡派來伺候大姐姐的,你說裡面有刺客,誰會相信啊?」
上官瑋的話說得有道理,第一眼看上去,誰也分辨不出這些侍女是誰請來的。最要緊的是,刺客昨晚蒙著面巾,當時光線昏暗,根本看不清刺客長什麼樣。要在這麼大一群侍女裡找出刺客,可不容易。
水生苦著臉說:「少爺,奴才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等把這些侍女都扣押起來,再從衙門弄來幾十套刑具,就不信誰有這麼硬的骨頭,敢不招。」
水生的膽大妄為,嚇了上官瑋一跳。「胡說八道,就憑猜測就敢扣押侍女,還動用刑罰,你活膩了嗎?」
水生很著急:「可是,要是放跑了刺客,向夜可不會放過奴才啊?」
婚禮草草了事,是因為向夜重傷臥床,沈氏一個人撐著前廳,突然湧進來的一群家人,顯得格外突兀。
婚禮進行到一半,風玄睿示意司儀停下,走了過來問上官瑋:「發生了什麼事?」
上官瑋只是淡淡地說:「他們在追查昨晚的刺客,不想打擾新郎官。」
上官瑋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惹惱了風玄睿。「明知道打擾,還不把他們趕出去?」
水生想要爭辯:「奴才在紫薇院裡發現了侍女,因此,奴才有理由相信,刺客現在就混在這群侍女之中,請主子做主。」
「放肆!」晉王爺的眼中露出邪魅的笑容:「你們有幾個腦袋?敢盤查本王帶來的人?滾出去,今天是本王的好日子,本王不想殺人。」
上官瑋被晉王爺身上散發出的森寒氣息嚇了一跳,苦笑著說:「還不出去,等著晉王爺再下令一次嗎?」
水生只好帶著家人走開。
風玄睿此刻的心情糟糕透了,壓抑著怒火,轉向司儀說:「今天的婚禮就到此為止吧,不必虛情假意地舉行告別儀式了,本王這就娶媳婦。」
司儀從未主持過中途結束的婚禮,只好拖長了聲音唱:「禮成!」
誰也沒想到,婚禮會這麼快結束。負責在門口燃放鞭炮的佩姬,停頓了一下,趕忙點燃了鞭炮,沒提防鞭炮纏繞在一起,慌亂中也解不開,結果所有的鞭炮同時點燃,噼裡啪啦地炸了兩聲。一下子,場上鴉雀無聲,鼓手又回來吹嗩吶了。
相府的辦事能力如此雜亂,觀禮的賓客紛紛搖頭,想當年,相府迎娶第二個小姐的時候,是多麼的風光,沒想到幾年時間,相府就落魄到這個地步了。
不管這些,上官玥帶著蘭溪直奔轎子,去幫燕子寧,趁著大家沒注意悄悄溜了進去。
這些都被遠遠地看在了眼裡。
上官玥的身影對他來說,太熟悉了,雖然化了妝,但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才明白,蓋著蓋頭的新娘是刺客。
他稍微挪動了一下,正要上前,卻被上官瑋拉住了:「別衝動,刺客進了晉王府就跑不了了。」
水生急得直跺腳:「少爺,上官玥心懷叵測,這次讓刺客跑了,再想抓他就難了。」
上官瑋的臉色陰沉,很快就要滴出水來:「這個上官玥古怪得很,她跟這個刺客是什麼關係,還有待考證,要是她是幕後主使,我絕不會放過她。」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司儀已經拖長了聲音喊道:「起轎!」
晉王爺騎著高頭大馬護著轎子,迎親的隊伍已經緩緩出發。
街道早已被看熱鬧的人圍了個水洩不通,大家還記得君王爭著娶親的盛況,都在想像著,權傾朝野的首相娶君王,迎娶的是當朝的皇子,不知道會是怎樣的風光。
可是,大家立刻就失望了,迎親的隊伍之後,沒有嫁妝隊伍,是啊,沒有,就連迎親的嫁妝箱也沒有,就跟窮人家娶媳婦一樣寒酸。
很多人紛紛議論起來。
「當初二小姐嫁到東宮的時候,嫁妝可是綿延幾里,前面抬著嫁妝往東宮走,後面的嫁妝還沒從相府出發呢,真懷疑這位大姑娘是不是相府親生的。」
有人小聲嘀咕:「京城裡的人都知道,大姑娘在相府是什麼待遇,要不是大姑娘學了高超的醫術,我敢打賭,上官大人都不會給她辦這麼寒酸的婚禮。」
「這不是委屈了咱們的新月君主嗎?」
一個知情人士啐了他一口:「今時不同往日了,大姑娘現在可是君主,是濟生堂的主人,嫁妝是從候府出的,聽說有128抬嫁妝,幾乎能跟平陽公主嫁到定遠侯府的時候相比了。」
有人拍了一下大腿:「早知道這樣,咱們就不來這個狗屁相府了,去候府多好,能看看君主的嫁妝,還能學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