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给警长的电话

贝丝刚说完她和玛丽的对话，就问马丁，“嗯，你觉得怎么样？ 我应该给劳埃德打电话，告诉他关于黛利拉的事吗？还是，算了吧？” 马丁坐在沙发上，努力消化贝丝刚刚告诉他的事情。 他没有回应。 “马丁！”贝丝朝他喊道。 马丁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贝丝。“对不起，你说了什么吗，贝丝？” “是的，我问你，你觉得我应该告诉劳埃德玛丽说了关于黛利拉的事吗？” 马丁抬头看着天花板，呼出一口气，然后又看向贝丝。“你觉得他会调查一个服务员可能被谋杀的案子，因为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告诉你她被杀了，被埋在某个农场里吗？” “那你认为我不应该告诉他？” “我不知道。 我是说，你甚至不知道玛丽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知道。 但然后呢？ 黛利拉发生了什么事？” 贝丝坐在马丁旁边，靠在他身上，大声喊道。“啊！这太疯狂了！ 马丁，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除了等待，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贝丝把头从马丁的肩膀上抬起来，直视着他的脸，“你觉得我们应该问安娜玛丽告诉她的事吗？” 马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我们可以，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会带来多少好处。 我们仍然不知道玛丽有没有说谎。” “我还是想知道她告诉安娜什么。” “好吧，我们问问她吧。” 马丁走到楼梯底部，喊道：“安娜！ 安娜！” “是的，爸爸？” “下来一下，甜心。” 马丁回到客厅，站在壁炉旁。 安娜很快就到了，贝丝开始在她旁边的沙发垫上拍打着她的手。 “来这里，甜心。” 安娜坐在妈妈旁边。“是的，妈妈？” “甜心，你爸爸和我一直在想……”贝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你和玛丽聊了些什么？” 安娜用上牙咬着下嘴唇，盯着地板。 贝丝轻轻地把手放在安娜的下巴下，把她的头抬起来对着她。“安娜，甜心，没事的。 我知道你和玛丽一直在聊天。 她告诉我的。” 她妈妈刚刚告诉她的事情让她很震惊……但同时，她也感到有点如释重负，因为她没有惹麻烦……安娜问：“妈妈，玛丽也和你说话吗？” “她说过一次，当你和爸爸出去的时候。 那是唯一一次。” “所以你见过她？” “算是吧。 甜心，我需要知道，玛丽告诉你什么了？” 安娜又咬着嘴唇，看着地板。 贝丝引导安娜的头再次看着她。“安娜，甜心，她告诉你什么了？” 说话的声音很轻，几乎是耳语，“她说这里有一个坏人做了坏事。” “她有没有告诉你关于这个坏人的任何事……他做了什么？” 安娜摇摇头。 贝丝问…… “玛丽还告诉你其他什么吗？” 安娜点点头，仍然一言不发。 “什么，甜心？ 玛丽还告诉你什么了？” 安娜环顾四周，然后再次轻轻地说，“玛丽说，有时候他会回到这里。” 贝丝和马丁互相看了一眼。 马丁从壁炉走到一边，坐在安娜的另一边。 他问：“她告诉你他会回到这里？” 安娜点点头。“是的，有时候。” 马丁吸了一口气。“他什么时候回来，安娜？” “当他生气的时候？” 贝丝加入进来，“什么让他生气？” 安娜转向贝丝，耸了耸肩。 贝丝问道：“玛丽没有告诉你是什么让坏人生气吗？” 安娜摇摇头。 贝丝问：“甜心，除了坏人，玛丽还告诉你其他什么吗？ 也许关于另一个小女孩来这里？” “你是说切尔西，妈妈？” “是的……切尔西。 玛丽告诉你关于切尔西什么了？” “玛丽说切尔西也很坏。 她说切尔西把她的哥哥伤得很重。” 贝丝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不情愿地问道…… “甜心，玛丽有没有告诉你关于黛利拉的任何事？” “没有。” 贝丝松了一口气，然后亲了亲安娜的头。“好吧，甜心，这就是我们想知道的一切。 为什么你不去厨房给自己拿些冰淇淋呢？” “好吧。” 安娜起身走向厨房，然后转过身来问：“你也想让我给你拿些冰淇淋吗？” “不用了，谢谢你，甜心。” 安娜跳开了。 贝丝赶紧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马丁问…… “你要给谁打电话？” “我要给劳埃德打电话。 马丁，我必须知道黛利拉发生了什么事。 我必须弄清楚玛丽说的是不是真的……” 喂……是的，我需要和劳埃德·福克纳警长通话，他在吗？……嗯，我能联系到他的号码吗？……是的，如果你可以的话，我会很感激的。 告诉他这是贝丝，这真的很重要……谢谢；是的，我会等的。” 听到贝丝正在等候，马丁问：“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会用他的电话联系他，然后把电话转到……喂，劳埃德？ 这是贝丝。” “是的，贝丝，怎么了？” “劳埃德，听着……我需要你帮个忙。” “说吧。” “好的，这听起来会很奇怪，但是，我需要你调查一些事情……但是，请不要问我我是怎么知道我所做的��” 现在被吸引住了，警长回应道：“好吧，你到底需要我调查什么？” “有一个服务员……至少曾经有一个服务员在餐厅工作……黛利拉。 我认为她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你认为发生了什么事？” “天哪，这听起来会很疯狂，我知道，但是，我认为她被谋杀了？” 电话里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警长继续说道…… “谋杀？ 贝丝，你确定吗？” 现在很生气，“劳埃德，听我说，我认为她被杀了！” “现在冷静下来，贝丝，我在听。” “劳埃德，我想她被埋在一个农场里……嗯……约翰逊……不，等等，约翰斯顿……没错，约翰斯顿农场。” “好吧，你认为这发生在什么时候？” “我不确定，大约三四天前。” 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警长告诉她，“贝丝，我需要你冷静下来，放松一会儿……” 贝丝打断了警长。“冷静下来，劳埃德，一个女人可能被杀了……” “现在等一下，贝丝。 我意识到你很生气……我从你的声音中听到了……但是你看，事情是这样的，你一直用“认为”和“可能”这样的词。 这给我的印象是你不确定？ 我说得对吗？” “是的，但是……” “贝丝，现在我需要你冷静下来，听我说。 黛利拉没事……” “你怎么知道的，劳埃德？ 你甚至没有……” 贝丝停止说话，开始听。 她脸色苍白，开始摇晃，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然后她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劳埃德。 我不是故意的——不，好的——谢谢。 你也是，晚安。” 贝丝，脸色仍然苍白，浑身颤抖，挂断了电话，同时擦去了眼泪。 马丁走到贝丝身边，问道…… “贝丝，警长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她告诉丈夫：“他说黛利拉没事，不要担心。” “他怎么知道的？” 贝丝双手抱着后颈，手指交叉，盯着天花板。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马丁，边笑边哭着说…… “他说他知道她没事，因为今天早上他和他的副手在餐厅吃早餐……而黛利拉是他们的服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