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玛丽的家

马丁安静地坐在厨房桌边，喝着啤酒，看着贝丝手忙脚乱地走来走去；有时还会砰地一声摔一个或两个东西。“我没疯。”贝丝激动地声明，“我没有。有人在这个房子里。我发誓，有人在这里，马丁。” 她继续在橱柜里翻东西。“我不认为你疯了。” 马丁起身，搂住贝丝，开始轻轻地摇晃她。“没事的；现在都过去了。” 贝丝开始哭泣，推开她的丈夫，“不！没事的！” 贝丝哭着跑出门，然后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 马丁追了出去。 当他走到贝丝身边时，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后面。 贝丝转过身，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继续啜泣。 马丁一只手放在她的头后，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他不想让她比现在更难过，就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她，什么也没说。 贝丝紧紧地抱着哭泣。 几分钟后，安娜走了出来。“妈妈。” 马丁告诉安娜，“小不点儿，妈妈现在不想说话；好吧。 你为什么不回去看看电视呢。 我们一会儿就进去。” “不，没关系；我很好。” 贝丝最后一次抽泣，擦干了眼睛和脸颊，“怎么了，甜心？” “我和玛丽谈过了，她说她决定不使用我们的浴室。” 安娜继续说道，“她很抱歉让我们等着她下楼。” “没关系。 告诉玛丽没关系； 我没有生她的气。 现在，你为什么不回去看看电视，然后再睡觉呢。” “好的。” 安娜往回走； 但是，她停在后门廊上，转过身来，对她的母亲喊道：“妈妈。” “怎么了，甜心？” “玛丽还说，她很抱歉今天早上让你不高兴。” 贝丝现在很困惑，她问：“你今天早上说不高兴是什么意思？” “因为所有东西都被移动了。 我告诉她你问我是否……” 完全迷惑的贝丝打断了她的女儿。“什么？ 你说她动了？ 怎么？ 什么时候？ 安娜，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妈妈；” 安娜很沮丧，努力不哭。“我不知道她这样做了，妈妈。 她说她只是想帮忙，把东西放在她妈妈过去住在这里的方式。 她说她只是想念她的妈妈……就这样。” 安娜再也忍不住她的眼泪了； 她突然哭了起来，“对不起，妈妈！” 贝丝跑过去，跪下开始拥抱安娜。“不，别哭，甜心；没关系。 嘘。 妈妈很抱歉对你大喊大叫； 这不是你的错。 不，不……不要再哭了，安娜……嘘。” 安娜停止了哭泣； 但是，还在抽鼻子。 贝丝擦去女儿脸上的眼泪，抚摸着她的头发。 她对安娜笑了笑。 安娜也笑了。 贝丝问…… “甜心；玛丽告诉过你她曾经住在这里吗？” 安娜点点头。 “你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吗？” 安娜再次点点头。 “安娜，甜心；玛丽现在住在哪里？” 安娜举起手臂并指向，贝丝转过身去看。“在那里……在谷仓里。” 贝丝过去几个小时一直坐在后门廊上。 贝丝的一些问题得到了解答； 但是，更多的问题取而代之。 有一件事对贝丝来说是肯定的；他们需要离开那个房子。 马丁朝后门望去，看到贝丝坐在门廊的边缘，盯着谷仓。 他加入了他的妻子。 “你知道吗；” 马丁握住妻子的手，“没有人出去。” 贝丝继续盯着谷仓。“我知道。” “好的。” 马丁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我问安娜，我们为什么以前没见过玛丽。 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仍然直视前方，“不；什么？” “她说我们不能。 玛丽告诉她只有她能看到她。” “嗯哼。” “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你不知道吗？” “不，马丁；那是什么意思？” “那意味着玛丽是安娜的想象中的朋友；对吗？ 贝丝？” 贝丝终于看着马丁。“安娜一生中从未有过想象中的朋友； 为什么现在？” 马丁有点措手不及，短暂地挣扎着想出一个答案。“我不知道。 她以前总是有其他孩子在身边； 但是，现在她在这里，有点与世隔绝，周围没有人。 也许她只是需要想出一个朋友一起玩。” “我不这么认为。”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不认为她编造了玛丽？” 现在马丁完全糊涂了。“你为什么不编造玛丽？ 玛丽是一个隐形人。 她不存在。 我的意思是，来吧，贝丝。” 贝丝抬头看着夜空； 然后，又看着她的丈夫，“厨房里的一切都被搬走了怎么办？ 敲门声？ 奔跑的脚步声？ 谁在做这些； 安娜？ 蛋黄里的血呢……我想我们的女儿也这么做了？” “等一下……等等……什么蛋黄里的血？ 你在说什么？ 你没有意义，贝丝。” “马丁，”贝丝变得激动起来，“今天早上蛋黄里有血； 但是，后来就没有了。 无论如何，那已经不重要了。 玛丽一直在做这一切，好吧； 她不是凭空捏造的。 她是真实的。” “真的？” “是的，真的。” “一个真正的小女孩；除了安娜，谁也看不见吗？” “想想吧；安娜说玛丽过去曾以她妈妈住在这里的方式来整理东西……她想念她。 你觉得这有什么意义吗？” “不；我那天一定错过了数学课。 你想说什么，贝丝？ 请，启迪我。” “我的意思是；玛丽是个鬼。” 马丁挠了挠头。“鬼？” “鬼。” “所以，让我弄清楚；安娜编造一个想象中的朋友的想法是完全荒谬的……但是，她和鬼一起玩是完全有道理的……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是吗？ 算了。” “不。 不，贝丝；我明白了。 我真的明白了。 我们的小女孩和卡斯帕一起玩……这很有道理。 好的。 那么，既然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去睡觉吧。” 贝丝从马丁身边滑开，交叉双臂，看向一旁。“别这样对我，马丁。” 马丁走近试图搂着她的肩膀； 但是，贝丝把它推开了。 马丁退后一步，试图道歉。 “贝丝，亲爱的，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那样做的。 我只是对发生的事情有点困惑。 对不起，但这对我来说似乎是不可能的，安娜正在和某种鬼魂交流； 这就是我想说的。” 贝丝开始平静下来，现在可以边和马丁说话边看着他。“我知道这很难相信；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不可能。 有很多鬼屋的案例……” “来吧，贝丝。” “不，真的； 你一直听到这件事。 我敢打赌，这就是我们以这么便宜的价格买到这个地方的原因； 因为他们知道它是……” “哇。 等一下。 贝丝，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正在听我说什么。 你在听吗？” “贝丝……” “马丁，我们必须离开。” “什么？” “你知道我对这个地方一直感觉很不好。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能留在这里；我们必须离开。” “去哪里？” “任何地方。 除了这里，哪里都好，马丁。” “贝丝，亲爱的，看……” 突然，夜晚的宁静被孩子的尖叫声打破了。 “安娜！”贝丝喊道，马丁和她一起冲进房子去接他们的女儿。 当他们跑到楼梯时，尖叫声回荡在那个过于宽敞的房子里。 他们冲上楼梯，几乎互相绊倒，去接安娜。 尖叫声在他们靠近安娜的房间时变得更大； 当他们冲到她门口时，变得震耳欲聋。 他们撞开门，几乎把门从铰链上取下，因为听到了最后的尖叫声。 贝丝和马丁震惊于眼前的景象，互相拥抱，开始哭泣。 安娜在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