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教授的附身

“你这样可太傻了，辛迪女士。” 莱斯教授训斥着辛迪，“汤米·斯坦曼活着的时候就心理变态得很，他死了之后，他的灵魂也一样，甚至更变态。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非常脆弱，极度危险的心理状态，辛迪女士。你明明知道，却还是直接叫他汤米，他那时候还表现出玛丽的人格给你看。” 坦白说，用外行人的话来说，这可能会让他崩溃。你用的方法简直就是蠢到家了。以后，辛迪女士，请你不要再用你所谓的‘治疗’和汤米交流了。不可否认，你在和灵魂交流方面很有天赋，但记住，我才是专业的心理学家，不是你，辛迪女士。我认为从现在起，任何想从心理上接近汤米的尝试都应该在我的监督下进行。我们同意吗？” “教授……恕我直言……去你的吧！” 教授愣住了。“你说什么？辛迪女士？” “嗯哼，我相信辛迪女士是让你滚蛋，教授。” 福克纳警长忍着笑，想忍住不对教授的嘲讽。 他回应道：“真的，辛迪女士，这种话完全不应该说。我应该得到更多的尊重。毕竟，我是我这个领域的专家，而且，我认为我应该……” 辛迪打断了教授。“对不起，但是，如果你想用那种傲慢的语气对我说话……那你就滚蛋吧。当然，你是你领域的专家，但是，你的领域主要建立在理论上。没有确切的规则或标准可以适用。每个情况都不同，你得边走边制定原则。然后，你还要处理灵魂的问题，那么，谁能说他们的想法和活人一样呢？再说一遍，这都是假设和理论。” “最后，教授，如果你连和他交流都做不到，你怎么可能评估汤米的心理特征或状况呢？你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你没有亲眼看到他的行为或举止。除了他以海伦·斯坦曼的身份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那次，你没有和他，或者说和其他人格交流过。那么，你怎么知道什么对汤米有用，什么没用呢？你不知道。我已经做了我认为在这个时候需要做的事情。时间不多了，教授，我们需要加快进度。” “即使这意味着让安娜陷入危险，辛迪女士？” 辛迪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着贝丝，笑了笑，回答道：“安娜不再有危险了。” 贝丝立刻冲到辛迪面前，兴奋地问道：“什么意思，她不再有危险了，辛迪？你怎么知道的？发生了什么？” “切尔西回来了，她在保护她。” 贝丝赶紧举起双手，挡住了脸上露出的巨大笑容。“她回来了！你怎么知道的？！你确定吗，辛迪？！” “是的，贝丝，我确定。” “感谢上帝！” 教授表现得好像他的自尊心还在受挫，他表示怀疑。“我当然不想在这里扫兴，但是，你怎么能这么确定切尔西回来了，辛迪女士？” 辛迪翻了个白眼，解释道：“��像我之前说的，如果你对汤米了解一点，教授……你就会知道他不会让安娜走的，这样我们才有‘公平的机会’找到她。当然，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安娜可能暂时逃脱了，但是，他本可以找到她。切尔西要么阻止他找到她，要么不允许他得到她。无论如何，切尔西都在保护安娜。” 马丁问道：“我不明白，辛迪，如果切尔西像你说的，在照顾安娜……为什么她不直接把她带回来呢？” “也许她和安娜一起迷路了。” “没有冒犯的意思，辛迪女士，但是，一个灵魂怎么会迷路呢？” 福克纳警长问道。 莱斯教授认为这是一个让辛迪出丑的机会。“是的，辛迪女士，怎么会这样？特别是考虑到切尔西的灵魂一直在这一带徘徊？” “在树林里，教授，她一直在树林里徘徊。现在，她们在地下一个迷宫般的隧道里。汤米说在那里很容易迷路。” “真的吗，辛迪女士，我认为你这种推测……” 辛迪生气了，打断了教授：“你什么意思？！什么？就因为我的墙上没有挂羊皮纸文凭，就代表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我想我只是个美容师，我一定是错的。是这样吗？” “辛迪女士，我只是想……” “我有个建议，你干嘛不闭嘴，让我帮贝丝和马丁把安娜找回来？真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教授，就好像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辛迪突然停下来，盯着教授，然后笑了笑，大喊，“我的天啊！” 辛迪抓住脑后的头发，转过身，背对着教授走开，然后双手抱在胸前，在壁炉边转过身来。她盯着教授，笑着。然后，她短暂地低头看着地板……慢慢地摇着头……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教授，问道：“你为什么没有擦你的眼镜，教授？” “不好意思，辛迪女士？” “你的眼镜，你没有摘下来擦。为什么不呢？” “我不明白，辛迪女士，我擦不擦眼镜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教授，我不一定认为这是你的习惯……这更像是一种紧张状态。你通常在让你烦恼的时候才会擦眼镜……或者，在对抗的情况下。我们已经这样进行了十分钟或十五分钟了，你没有擦你的眼镜。以你紧张的状态，这应该是一个自动反应，你控制不住自己。然而，你仍然没有摘下来擦，即使现在，我正在为此和你对质。” “所以，你现在到底想说什么，辛迪女士？” “我想说……莱斯教授在哪里……汤米？” 其他人慢慢地走到辛迪身后，看着教授的一举一动。教授摘下眼镜，但没有擦。他举着眼镜，对着自己，笑了笑。然后，他大声地、兴高采烈地笑了起来。 “你真厉害，辛迪，真厉害……我承认你。聪明的女孩。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那么聪明，能把安娜找回来。” “我的宝贝在哪里，你这个混蛋！” 贝丝冲向教授，但是，辛迪和霍普金斯副警长抓住她，把她拉了回来。 教授笑了笑。“我已经告诉辛迪了，安娜在隧道里。我告诉她，我是在给你们机会先找到她。你真的需要冷静下来……表妹。” 他笑了。 辛迪看到一个机会，并利用了它。“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汤米。” “你说什么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辛迪？” 教授脸上的笑容开始消失了。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安娜在隧道里。” “不，我告诉过你了。” 他的语气开始显露出焦躁不安。“昨晚，在你的卧室里，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 “昨晚！在你的卧室里！我告诉过你，我是在给你机会找到安娜！我告诉过你，她迷路在隧道里了！” “不，玛丽告诉我的……还记得吗？” 他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辛迪接着说：“昨晚，玛丽来告诉我。我以为是你，甚至叫了她几声汤米。她一直坚持说那不是你，汤米，那是她。她非常生气，因为我告诉她我确定是你。所以，什么……现在你说那是你昨晚吗？但是，怎么会呢，玛丽是那么愤怒，说那是她，而不是你，汤米。是谁，汤米？是你，还是玛丽？” 教授双手抓住头顶，拼命地挥舞着。他呻吟着，大声喊叫，跌跌撞撞地穿过客厅，倒在沙发上。 教授一动不动地躺着，辛迪、霍普金斯副警长和福克纳警长冲向他，而马丁则抱着歇斯底里的贝丝。 三分钟之内，教授恢复了意识，辛迪和霍普金斯副警长扶他坐起来。教授捂着剧烈跳动的头，昏昏沉沉，困惑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记得了，教授？” “记得什么，辛迪女士？” “教授，我不想告诉你，但是，你被汤米暂时附身了。” 教授摘下眼镜，开始擦拭。“天哪。我没有伤害任何人，对吗？” 辛迪和霍普金斯副警长对视一眼，开始大笑，看着教授疯狂地擦拭镜片。他们的笑声让他感到困惑。“怎么了，辛迪女士？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 她努力忍住笑声。“我们只是很高兴你回来了，仅此而已。” “我想回来也不错。但是，我伤害到任何人了吗？” “放松点，教授，你没有伤害任何人。” 霍普金斯副警长安慰着这个担忧的人。 辛迪取笑道：“你没有伤害任何人，但是，你确实变成了一个傲慢的混蛋。” 她又笑了。 “那么，我为此道歉。我希望我没有带来太多的麻烦。你怎么样处理我的行为的？” 霍普金斯副警长把手放在教授的肩膀上，告诉他：“哦，我侄女刚让你滚蛋了几次，这就差不多解决了问题。” 副警长和他的侄女一起笑了。 “哦。好吧。” 教授继续擦拭着他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