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维维安的叙述
在马丁和副警长向维维安介绍了之后，他们都向她解释了，这么多年来，他们听到的关于事情经过的不同版本。维维安解释说……
“这真的不会让我感到惊讶。我们的爸爸错过了他真正的使命……这家伙是个讲故事的高手……这就是他操纵别人的方式。不过，我告诉你一件事；尽管我们的爸爸是个混蛋，是个骗子，你得给他点面子……他用他的话语做到了这一点，很有风度，很有技巧；不像杰克。我们的爸爸擅长操纵艺术；杰克只是吓唬人，让他们害怕他……这没什么技巧。杰克是个恶霸，简单地说；他没有风度。你要么做他想让你做的事；要么，你就会受伤。他是个真正的敲诈者；仅此而已。我想，当你威胁别人的时候，很容易就能如愿以偿。天啊，他甚至还对我们自己的哥哥罗伯特耍横；而且，把他留作他的小狗。”
副警长对维维安说：“嗯，我想你哥哥还没吓到你；因为你出现了来帮助我们。”
“让我告诉你一件事，霍普金斯副警长；”维维安回答道，她又点燃了一支香烟，“我并不害怕我的哥哥。为什么；因为在我看来，如果你害怕某件事，那就意味着你一定对它有一些尊重。我并不尊重任何一个斯坦曼家的男人；所以，我并不害怕他们。”
“而且；这栋房子呢？”贝丝问道。“你不害怕它吗？身为一个斯坦曼家的人？”
维维安笑了。“拜托，贝丝，亲爱的；我为什么要害怕这栋房子呢？我与我爸爸之间发生的事情，以及这里发生的事情，毫无关系。”
“而且；维维安女士，到底是什么事发生在你爸爸和这里之间？”福克纳警长问道。
“现在，现在，现在，劳埃德；我们不要操之过急。为什么我不从头开始，一步步来，直到贝丝和她的家人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们都同意的话？”她环顾四周…看着他们点头…然后继续。“你找到真相的部分困境在于，你过于关注我们的父亲；而你应该关注他的妻子……海伦。”
“你是什么意思，维维安？”辛迪问道。
“我的亲爱的辛迪，我的意思是；霍索恩家族的诅咒。”
贝丝很震惊。“你在说什么，维维安？什么诅咒？你不是认真的吧。”
“哦，恐怕是真的；贝丝亲爱的。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一定很难听…毕竟这是你的血统，等等…但是，有人诅咒了霍索恩家族；据说如此。”
“请原谅我，维维安女士；”警长问道，“霍索恩家族的诅咒是什么；确切地说？还有，他们为什么被诅咒？”
维维安最后吸了一口烟，然后把它熄灭了。“嗯，劳埃德；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至于为什么…霍索恩家族…就像斯坦曼家族一样…在这些地方声名狼藉。他们的恶名始于十七世纪末，当时杰贝迪亚·霍索恩…以及小镇上的其他几位杰出领袖…逮捕了小镇郊外修道院里的每一位僧侣，并指控他们从事巫术。他们都被判有罪，并被判处死刑。”
“嗯，现在；我猜你要告诉我们，这些是杰贝迪亚·霍索恩提出的虚假指控？”
“对不起，劳埃德，但你猜错了；这些僧侣实际上是在进行涉及活人祭祀的撒旦仪式。”
教授在擦拭眼镜时，开始问道：“这些祭祀…它们是否涉及…”
维维安抢在他说完之前回答道：“主要是动物，威廉；但是，有少数情况下有人被牺牲…而那一天，杰贝迪亚决定采取行动。正是杰贝迪亚本人在法庭上起诉了僧侣。这就是诅咒发挥作用的地方。”
“修道院院长，弗朗西斯科·多明格斯修士…一位自称是大师级术士…诅咒了杰贝迪亚的家人；声称他的未来继承人将患上某种精神疾病。所以，无论是因为杰贝迪亚受到的诅咒，还是出于某种奇怪的巧合；在那一天之后，精神错乱开始在霍索恩家族蔓延。”
“你是说海伦疯了？”辛迪问道。
维维安又点燃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雾，然后回答道：“是的；但我们的爸爸在海伦生下查尔斯和切尔西之后才知道。海伦从医生最初称之为产后综合症的极端病例到完全的痴呆症。亲爱的老爸在她有机会毁了他的政治生涯之前，就把她送到了州外的一家机构。然后，他开始散布谣言，说海伦因为他在医院里调换了孩子而对他不满，而她在不久之后神秘地消失了。”
辛迪默默地摇着头。“你的意思是，他因为妻子患有精神疾病而感到非常尴尬，所以他宁愿让人们相信他安排了她的失踪吗？”
“是的。你必须了解关于我父亲的事情，辛迪；他的一生都以政治为导向。如果他个人生活中的任何事情看起来都可能危及他的政治生涯；他就会编造一个故事来掩盖它。”
“但是；让人们认为他参与了海伦失踪背后的某种肮脏勾当？难道这不会损害他的职业生涯吗？毁了他的名声吗？”
“是的，辛迪，会的；如果它真的发生了，并且他被判有罪。但是，由于整个故事都是编造的，它不仅没有妨碍他的政治生活；而且，恰恰相反……它实际上增强了它。现在人们认为他能够逍遥法外，让他的妻子消失；他们对他另眼相看。从那以后，伟大的菲利普·蒙哥马利·斯坦曼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人物，他能够轻松地处置任何给他带来麻烦的人。那些不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的人开始害怕，如果他们惹怒他，他们可能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而且，查尔斯和切尔西；他们患有任何精神疾病吗？”辛迪问道。
“恐怕是的；但是，查尔斯似乎受到的影响最大。从婴儿时期起，切尔西就显然与世隔绝，而且对周围环境反应迟钝。如果她今天还活着，她可能会被诊断为自闭症。另一方面，查尔斯不是；他总是对周围的环境做出反应。不幸的是，他反应非常激烈，而且心怀恶意。”
贝丝仍然对听到这一切感到震惊。“一个婴儿怎么会暴力和恶意？他怎么可能做出让人们这样看他的事情？”
“贝丝…在三岁的时候…查尔斯·斯坦曼杀死了他的保姆。”
霍普金斯副警长脱口而出：“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会杀死他的保姆？”
“她犯了致命的错误，睡着了。”
“现在，维维安女士；你认为你可能会详细说明一下吗？”
“当然，劳埃德。当他们的保姆睡着时…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让他们小睡之后…查尔斯设法从他的婴儿床里出来，抓住了亲爱的老爸的直刃剃刀，然后开始割断她的喉咙；当时她睡在他们育儿室的摇椅里。”
贝丝倒吸一口气，迅速用手捂住嘴，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厨房。
马丁跟着她。
维维安继续说道。“所以，查尔斯被送到了另一个机构；而他的讣告第二天就登在了报纸上…查尔斯·斯坦曼在三岁时死于肺炎。多么悲伤啊；不是吗？”
副警长推断道：“那么；查尔斯·斯坦曼很可能是伍德兰瀑布杀人犯。但是，等等；你说玛丽那天晚上在谷仓里杀死了切尔西？”
维维安熄灭了香烟。“等等，副警长；放轻松。我们不要操之过急…我们会到达那里。此外；查尔斯不可能成为凶手。”
“为什么呢，维维安女士？”福克纳警长问道。
“因为他在七岁时被收容所里的另一名病人强奸并杀害。”
“哦，我的天！”辛迪抓着头发，低下头，前后摇晃着，哭了起来。她的叔叔站在她身后，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试图安慰她。
“切尔西怎么样；维维安？”莱斯教授继续谈话。
“迟早，威廉；我们快到了。总之；查尔斯在收容所里被杀…不知怎么的，消息传回了海伦那里。”
“嗯，我想她儿子被杀的消息肯定让她心情很不好。”
“最起码，劳埃德。”
“所以；她很难过？”副警长问道，他继续抱着他侄女的肩膀。“发生了什么事？”
“海伦逃走了，回到了罗德岛，用锤子砸碎了汤米的头。”维维安看着每个人的下巴似乎同时掉了下来。“对海伦来说，查尔斯的死是我们的父亲的错；因为是他把查尔斯送到了那里。所以，作为报复，菲利普和莉莲生的孩子必须死。这在海伦看来是正义的。”
当贝丝和马丁回到客厅时，辛迪注意到贝丝一直在哭，走过去问道：“你还好吗，贝丝？”
贝丝点点头；然后问道：“好的…那么，我们错过了什么？”
福克纳警长回答说：“嗯，贝丝；到目前为止，查尔斯在七岁时在收容所被杀…事实证明，海伦是砸碎汤米头的人。”
贝丝的膝盖跪了下来；而辛迪和马丁抓住她，防止她摔倒在地板上。在恢复平衡后，贝丝站起来，轻轻地推开了马丁和辛迪。
“我很好…谢谢。维维安；如果海伦杀了汤米，为什么人们认为切尔西做了这件事？还有，为什么说切尔西自杀了？还有，为什么没有汤米存在的记录？”
“贝丝，亲爱的；冷静下来，让我解释一下。爸爸策略的一部分是让人猜测什么是真的；什么不是。不用说，大多数都不是真的。
一旦切尔西开始表现出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迹象，她就对他的事业构成了一种负担。她患有偏执狂；并且会经常出现恐慌症。由于海伦已经应该出局了，爸爸不能让公众知道她才是杀死汤米的人；所以，他认为这是一个摆脱切尔西的机会。那个混蛋把切尔西送到了州立收容所…如果你已经不知道的话，当时就位于这里…因为谋杀了汤米。”
“我在这里有点进退两难，维维安；”教授擦了擦镜片，“据我所知，女性患者不允许进入这些类型的机构。”
“你说得对，威廉；除了一个…亲爱的老爸在这一带很有势力，他能够说服收容所的所长接纳她…当然，非正式的。”
“为什么那个无用，胆小的家伙！你如何对一个小女孩做这样的事情…天哪；你自己的女儿！”
“就像我之前说的，劳埃德；我们的父亲是以政治为导向的；别无其他重要。这完全是为了保持在他的政治游戏之上。”
“我不明白；”贝丝想知道，“为什么切尔西不告诉他们她没有杀死她的兄弟？”
维维安走过去，把手放在贝丝的脸颊上。“贝丝，亲爱的；那没有用。菲利普·斯坦曼想要的；菲利普·斯坦曼得到了。此外，切尔西太糟了；那个可怜的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些混蛋让她吸毒；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她杀死了她的兄弟。在这种情况下，贝丝；没过多久她就开始相信了。他们让她相信她用锤子砸碎了她兄弟的头。她永远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是，他们让她相信了。然后就是虐待。”
“什么虐待，维维安女士？”
自从谈论发生的事情以来，维维安第一次开始流泪，“他们一遍又一遍地殴打和强奸那个小女孩。十九年来，切尔西遭受了身体，性，精神和情感上的折磨和虐待。”
“你说十九年，维维安？”
“是的，劳埃德；十九年…直到她设法逃脱。”
“逃脱？”
“是的。那是1947年…那一年对任何人来说是否还响亮？”
霍普金斯副警长回答道：“是的，那是杀戮开始的那一年。”
辛迪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你不是暗示切尔西是伍德兰瀑布杀人犯…是吗？”
“建议，我亲爱的辛迪；不…我告诉你她是。”
贝丝的膝盖再次跪下，但这次她设法抓住自己，抓住了沙发的末端；然后，她倒回座位上，稍微向前倾斜。“她怎么可能是连环杀手，维维安？你自己说过她没有杀死汤米的能力；那么，她怎么能杀死所有那些家庭呢？”
“你说得对，贝丝；我的确说过她没有杀死汤米的能力…关键是，没有。在收容所被折磨了十九年，即使是我们最好的人也会改变。此外，她并没有杀死他们；是查尔斯杀死的。”
“在那里慢下来，维维安女士；”福克纳警长用手指穿过头发，叹了口气，“现在你在说什么呢？你说查尔斯七岁就死了；而且，切尔西是杀手。现在你告诉我们切尔西没有杀死他们…是查尔斯杀死的吗？”
“没错，劳埃德。”
警长把双臂举向空中，转过身去。“嗯，我放弃了；我彻底迷失在这个烂摊子里。”
维维安笑了。“冷静下来，劳埃德；让我解释一下。在收容所里，切尔西的精神分裂症行为恶化；而且，她发展了几种人格…查尔斯是其中之一。所以，当她逃脱并开始杀人狂…在她的脑海中…查尔斯杀死了所有人；而不是她。”
“请原谅我，维维安；”莱斯教授插嘴说，“你说她发展了几种人格。显然查尔斯是其中之一；但是，其他的呢？”
“当然有汤米。”维维安花了一点时间思考。“仔细想想；我错了。对不起，威廉；只有查尔斯和汤米。我一定是把切尔西和海伦搞混了。”
教授摘下眼镜擦拭。“海伦也患有精神分裂症吗？”
“是的。”
“说到海伦…”霍普金斯副警长打断说，“请原谅我，教授…维维安；海伦在杀死了汤米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显然他们抓住了她…因为他们知道她杀了汤米；对吗？”
“但是；他们没有抓住她，副警长。”
“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必要抓住她；因为她从未离开过。海伦整夜坐在汤米的房间里；等着他们在早上找到他。”
“她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我想她想确保他们知道是谁杀了他们的儿子，以及为什么。”
“然后他们把她送回了收容所？”教授问道。
“是的，威廉；但是，它不是同一个。相反，爸爸把她送到了切尔西所在的同一个收容所。”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以为他把海伦送到了州外，以防止人们发现她没有消失；但实际上患有精神疾病。”
“起初，威廉的想法是这样的…但是，在海伦杀死了汤米之后；亲爱的老爸的议程改变了。这现在是她的惩罚；每天看着她的女儿被锁在收容所里。她被迫通过双向镜观看工作人员骚扰和强奸她的女儿。他们会让海伦在对讲机上听着，因为他们让切尔西相信她杀死了她的兄弟。有时，他们甚至会让海伦在切尔西睡着时在她哭泣的夜晚听听。那是爸爸对海伦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