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滚动牧场
劳埃德·福克纳警长已经在滚石牧场精神病院的接待区里耐心地坐了三个半小时了，等着和罗伯特·斯坦曼博士谈话； 精神病院的院长兼主任医师。
“福克纳警长。”
警长站起来，伸出手臂和医生握手。“斯坦曼博士。”
医生没有回应……或者，根本没看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的剪贴板； 继续写字。“我很忙，警长； 而且，我当然没有时间浪费在闲聊上。 所以； 告诉我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而且，动作快点； 这样，我就可以回去履行我的职责了。”
警长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好吧。”
他一把从医生手里抢过剪贴板，扔在地上。 然后，劳埃德·福克纳警长抓住医生脖子上的听诊器……在脖子上形成一个“绞索”……然后，把医生拉近； 他的脸离医生的脸只有几英寸。“看这里，医生！” 警长用低沉但权威的声音说……带有威胁的意味； 就像某种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式的肮脏哈利风格……语调，“我自己也很忙； 而且，我没时间浪费在这个镇上的胡闹上。 我等了将近四个小时才见到你……所以，你必须抽出时间和我谈谈； 无论需要多长时间。 明白了，医生！”
斯坦曼博士像风中的一片叶子一样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明……明白！”
“好孩子；” 警长松开了对医生的控制，“现在，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就在这时，几个身材魁梧的勤务员……是接待处的护士叫来的……跑进了接待区。 其中个子较高的问道：“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福克纳警长回答说：“这里没问题，伙计们。”
勤务员走到警长身边。“我问的是斯坦曼博士……德州佬。”
“嗯，我想下次你应该更具体一点……‘阿诺德’。”
“在我看来，你在这里有点越界了，‘安迪’； 为什么不回梅伯里去，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另一个勤务员笑了，警长看了看他，朝他点点头； 然后，转向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告诉他……
“听着，‘科南’； 你为什么不和你的女朋友一起去健身房，看看你能把多少重量放在杠铃上，然后再砸到你过度发达的胸肌上。”
“小心点，牛粪； 别逼我伤害你。”
“那你认为你会怎么做？”
勤务员笑了，“他想知道我该怎么做……你相信这家伙吗？”
“如果他想知道，”另一个人怂恿道，“那你为什么不给他看看呢？”
“你认为呢？”
“我认为。” 他点点头。
勤务员转向警长，摇摇头，“哦，好吧。”
他猛扑过去，抓住警长。 警长迅速向一侧躲避，避免被这个庞然大物抓住； 同时，握紧拳头，伸出拇指。 他将伸出的手指插入勤务员的喉部，导致巨人抓住他的脖子，因遭受的剧烈疼痛而跪倒在地。 然后，警长抓住这个丧失行为能力的勤务员的耳朵，并将这个波西米亚人的头拉到他现在抬起的膝盖上。 当勤务员的下巴碰到警长的膝盖时，福克纳警长松开了对勤务员耳朵的控制，因为他膝盖的向上冲力使勤务员的头猛烈地向后甩； 导致他昏倒。
另一个勤务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嘴巴张开，低头看着他无精打采的同伴。 警长走到他面前，问道……
“你想轮流笑吗，伙计？” 勤务员看着警长，剧烈地左右摇头。“好吧； 为什么你不做一个好心的，小驴金刚，在有人绊倒他之前把他爸爸从地上扶起来……医生； 我相信你正要带我去你的办公室，这样我们就可以谈谈了吗？”
医生全神贯注于查看这场大屠杀； 所以，警长再次试图引起他的注意。“嘿！ 医生！ 你的办公室？”
医生集中注意力。“是的。 请这边走； 警长。”
经过接待台时，警长告诉医生等一下，他弯下腰，对坐在桌子后面的护士说：“女士，下次你决定寻求帮助时； 我建议你推荐多于两个人来。” 他向她点点头，然后让医生继续带他回到他的办公室。
当他们到达他的办公室时，斯坦曼博士的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 因为他对警长变得非常热情和体贴。 警长对此并不感到惊讶。 如果他在二十多年的执法生涯中学会了一件事； 一旦你放倒一个300多磅的充满能量的肌肉男，那些曾经不守规矩、体重四分之一磅的怪胎就会变得非常温顺。
“那么； 我能帮您什么忙，福克纳警长？”
“我想问你关于你的一位病人，斯坦曼博士。”
“当然。 谁？”
“德洛丽丝·韦奇沃思。”
医生沉默了，向后靠在椅子上，双手合十，手指交织……竖起两根食指……轻轻地敲打着嘴唇。 他这样做了 一两分钟，然后紧张地问警长……
“当然； 关于韦奇沃思女士你想知道什么……你找到她了吗？”
“找到她，医生？”
“是的。” 斯坦曼博士现在非常紧张； 避免与警长进行眼神交流。“她大约三周前从医院逃走了。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给你看一份警方报告。”
斯坦曼博士拿出警方报告； 他正好方便地把它放在他的右手边的抽屉里。 警长看着医生颤抖的手里震动的纸，笑了笑。
“现在，我为什么不相信你，斯坦曼博士？”
医生紧张地笑了笑，“我不知道。”
他开始把报告放回抽屉里； 但警长阻止了他。
“等等，医生； 我只是问你为什么我不相信你……我从没说过我不想看看那份报告。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复印一份带走。”
医生把报告放回他面前的桌子上。“当然，警长。 在你离开之前，我会给你复印一份。”
“谢谢你，斯坦曼博士。” 警长问道：“你看起来有点摇晃，医生； 你没事吧？”
斯坦曼医生双手紧紧地合在一起； 尽量不让它们颤抖。“我没事，警长； 只是漫长的一天，仅此而已。”
“嗯，我想我们应该继续我们的谈话； 这样，我们两个都可以离开这里。 你说她几周前逃走了？”
“是的。”
“而且，在她设法逃跑之前，她在这里呆了多久，医生？”
“对不起？”
“她在这里呆了多久？ 根据我的消息，她不久前才从俄勒冈州的波特兰转移过来。 难道不是吗，医生？”
医生开始通过拉扯衬衫的内侧来放松衣领。 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从桌上的盒子里拿出一张纸巾，擦去水分。
仍然试图避免眼神交流，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日历并回答说：“是的，没错； 她最近被转移到我们的设施。”
“为什么这样，医生？”
“什么为什么，警长？”
“嗯，医生； 根据我的消息，她在波特兰的那个设施里被关了十一年……那么，为什么突然转移呢？”
“我相信是她姐姐的要求让她转移到这里。”
“为什么？”
“我不知道； 我从未和她说过话。”
“从未和她说过话？”
“不。”
“这很奇怪； 她让她的姐姐转移到你的医院……在你的照顾下，请注意……而你从未和她说过话？”
“我们从来没有机会说话。”
“怎么回事，医生？”
“她姐姐甚至在她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就逃走了。”
“好吧，让我问你一个问题，医生； 因为我在这里有点困惑。 她的姐姐……从我理解的情况来看，她唯一的在世亲属……让她从过去十一年来一直被关押的机构转移到你的机构；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 在这些安排中，你们俩都没有说过话……所以，你说……好的。 然后，德洛丽丝在前几天逃走了； 所以，她的姐姐从来没有机会来这里见你……你是这么告诉我的吗？ 顺便说一下； 你的病人逃离滚石牧场是很常见的事吗？”
医生被冒犯了，开��进行辩护。“不，他们当然不会！”
“现在冷静下来，医生； 我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只是想知道； 德洛丽丝设法从这里逃脱的速度有多快。”
“那是个失误，警长！ 我们以前从未从这个设施成功逃脱过。”
“好吧； 医生，继续，我发现这很奇怪……你不认为在她逃跑后，你会给她姐姐打个电话吗？ 毕竟，她是她唯一的在世亲属。”
“对不起，警长； 你说……是吗？”
“哦，是的，没错； 我想我之前忘了告诉你，医生。 黛利拉女士被杀了。”
“被杀了？”
“是的。”
“怎么死的？”
“据称是在车祸中。”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难过； 但是，这和德洛丽丝有什么关系？”
“问得好，医生。 你看，我不认为黛利拉女士死于那场车祸。 我相信她几周前就被杀了； 而且，我也相信她的姐姐……你逃跑的病人……取代了她……至少有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
“是的。 我相信德洛丽丝是前几天晚上从那场车祸中被救出来的。”
医生环顾他的办公室，试图避免面对警长。“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警长。 你有什么证据来支持你的这个理论吗？”
“也许有。”
“也许？”
“也许。”
医生看了看他的手表。“不是要不礼貌，福克纳警长； 但是，时间不早了，我有个晚餐预约”
“好吧； 我想我们可以开始结束这件事了。 我只想问你关于你的兄弟姐妹。”
“你是说兄弟姐妹。 我只有一个兄弟……也许你听说过他，警长……毕竟； 他是你的参议员之一……杰克·斯坦曼参议员。 然后是我的妹妹； 维维安。 但，他们怎么了？”
“实际上，医生；” 警长解释说，“我不是在说他们。”
“你弄不懂我了，警长； 我以为你说你想问我关于我的兄弟姐妹？”
“你的兄弟姐妹……查尔斯、切尔西和汤米。”
斯坦曼医生的手颤抖着，额头上又开始冒汗。 警长主动伸手，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医生。 医生开始擦去头上的汗，注意到警长对他微笑。 他的眼睛再次开始在房间里游荡，以避免与警长接触。
“对不起； 你说谁？”
“查尔斯……切尔西……还有汤米。 你的兄弟姐妹； 在你、杰克和维维安出生之前就去世了。”
“我的理解是，我们的父亲确实有一对同卵双胞胎，他们在我们之前就悲惨地去世了……查尔斯和切尔西……但是； 汤米是谁？”
“汤米·斯坦曼，医生； 你父亲的另一个儿子？”
“这太荒谬了； 我从未听说过汤米。 你一定是从某个地方收到了虚假信息。”
“好吧，医生； 我想我们可以暂时忘记汤米……但是，查尔斯和切尔西呢？”
“他们怎么了，警长？”
“告诉我关于他们的一切。”
“我恐怕没什么可说的。”
“听着，医生，我知道他们在你出生之前就去世了； 但是，你的父亲肯定告诉你一些关于他们的事吧？ 所以； 你对查尔斯和切尔西了解多少，医生？”
“就像我说的那样，警长； 我对他们没什么可说的。 对不起。”
“为什么呢，医生？”
“因为，他们在出生时就去世了，警长！ 现在，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