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止一个

威廉·莱斯教授注意到辛迪在整个饭点都很安静。 晚饭后，劳埃德·福克纳警长和霍普金斯副警长离开了，去调查州警察的调查进展和验尸结果，如果有的话。贝丝和马丁去客厅和安娜一起看电视。辛迪出去坐在后门廊上。威廉·莱斯教授很快就跟了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出她烦恼的原因。 “打扰一下，辛迪女士，您介意一个老头作伴吗？” “别这样……你没那么老，教授。当然，请坐。”辛迪在她旁边的门廊上拍了拍手。 教授坐下，摘下眼镜，擦了擦。 “怎么了，教授？” “什么？” “教授，如果我从你身上学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每当你遇到麻烦时，你就会擦眼镜。所以，怎么了？” “嗯，对于你对我在遇到麻烦时的行为所做的精辟观察，我当然无法反驳，但这一次，辛迪女士，它们确实需要擦拭。 不过，我很好奇。我注意到你今晚非常安静……而且，事实证明……我本来是想问你怎么了。现在，你在想什么，辛迪女士？” 辛迪低下头，发出短促的笑声。“有那么明显吗？” “恐怕是。” “教授，我不确定，但我认为我们可能错了。” “错在哪儿，辛迪女士？” “我开始认为，可能不止一个灵魂参与了这次闹鬼事件。” 教授再次摘下眼镜擦拭，然后戴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辛迪女士，难道不是你说的你只感觉到一种存在吗？” “是的……我的确说了。我现在仍然这样认为。” “那么，你为什么认为可能不止一个？” “我不知道。我想这始于前几天我们谈论我在树林里看到的东西的那天。” “关于什么？” “我开始怀疑它是否真的发生了。” “你是什么意思，辛迪女士，真的发生了？你是说你认为你可能梦到了吗？” “不。我看到了……而且，我醒着。我只是不知道强奸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什么？”教授困惑不解。 “嗯，”辛迪站起来，双臂交叉在身前，开始来回踱步，“首先，我想知道是谁给我看了那个画面。我不认为它对查尔斯有任何作用。我的意思是，如果有的话，只会让贝丝更同情切尔西。如果那是切尔西，那么她在哪里？当她把贝丝带回豪威尔一家被谋杀的那个晚上时，她和她一起去了。为什么不来给我看呢？” “啊，但如果是她被强奸，那么她就在那里，辛迪女士。你肯定必须同意这一点吗？” “我想是吧。我只是不明白，教授，这没有任何意义。” “那是什么？” “为什么要她在树林里强奸她？为什么要离开学院？那是在深夜，那里大约有六七个实习生。难道这些类型的医院晚上不靠最低限度的员工运作吗？所以，他们可能会在任何一个晚上配备大约十几名员工。我很难相信超过一半的员工会冒着长时间无人看管设施的风险。经历麻烦……以及冒着风险……把病人带出医院并拖到树林里，这对我来说有点牵强。你觉得呢，教授？” “我明白了你质疑强奸可信度的逻辑和推理，但是，你只感觉到一种存在呢？” “我不确定……”辛迪简短地犹豫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教授，你曾经在你的课上提到过，你听说过一些案例，他们认为有多个灵魂，但结果证明只有一个吗？” “是的。” “嗯，在这种情况下，这有可能相反吗？” “怎么说？” “如果我们认为只有一种存在，那么实际上是否有多个灵魂参与其中？至少两个；查尔斯……和切尔西。” 教授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显然是在沉思，然后回答说：“辛迪女士，我所说的案例证明，灵魂有可能患上某种精神分裂症。这里发生的事件在本质上是如此惊人地相似，以至于人们很难争辩说我们正在处理相同类型的闹鬼事件。你只能感觉到一种存在，即使似乎至少有四个人格参与其中。这个案例正在展示灵魂精神分裂症的所有典型迹象，尽管这是我听过的各个角色之间互动最多的。现在你告诉我，你认为至少有两个灵魂参与了这次闹鬼事件？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实际上，我对此有两种可能性，教授？” “啊……两个灵魂……两种可能性。好吧，辛迪女士，让我们听听。” 辛迪转过身，朝谷仓望去。“就在那里，教授。” “就在那里什么？” “我们的第一种可能性是：谷仓。整个超自然事件的中心。” 教授再次擦了擦眼镜。“继续。” “自从到来以来，唯一保持不变的事情……而且，我可以确定的是……谷仓是中心；这个地方的能量供应，正在为这里的所有活动提供能量。如果它很强大，那就是我感觉到的，而不是存在本身呢？” “意思是？” “意思是，如果中心掩盖了这些灵魂的存在呢？有点像隐身装置。想想看，教授，一个超自然能量源提供关于实际存在和参与的灵魂数量的错误读数。我正在捕捉到的那种存在……甚至不是一个灵魂……而是宿主本身；太强大了，以至于它蒙蔽了我的感官。有点像你直视太阳，然后试图专注于其他东西……你做不到，你完全被它原始的力量蒙蔽了。你所看到的一切都像是太阳，这是由仍然留在你视线中的光引起的。” 教授花了一些时间来思考辛迪的第一个解释，然后，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思考了，他说：“然后，你的第二个可能性，辛迪女士？” 辛迪仰望夜空，双手放在脖子后面，呼出一口气，然后低下头看着地面，前后摇晃。说完后，她用一种极其担心的表情看着教授。 “嗯，威廉·莱斯教授，我希望我对于对一种存在的错误是错误的，或者对于我的中心理论是正确的……因为，我真的希望它不是第二个可能性。” 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然后开始重新戴上。辛迪伸出手阻止他重新戴上。 “你可能现在不想戴，教授。有什么告诉我你可能想再擦擦。” “好的，说吧，辛迪女士。” “我浏览互联网时，偶然发现了一个晦涩难懂的神秘网站。它有一篇文章介绍了这个叫做 Wazuzarzi 的偏远撒哈拉以南部落，以及他们在 20 世纪 50 年代初面临的与几个孩子的恶魔附身有关的困境。” “我严重怀疑我们在这里正在处理恶魔附身，辛迪女士。” “我明白，教授，但事情是这样的……村里的高级牧师认为他曾多次摆脱这种灵魂，宣布村里没有任何恶魔的存在……而事实上，实体一直存在。它只是假装消失，直到下一次附身。当我在进一步研究这种现象时，我遇到了其他几个涉及类似情况的案例。他们说，在每种情况下，无法检测到存在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实体是如此邪恶，以至于它们拥有欺骗那些试图感知它们的人相信它们不在那里的能力。“以恶之恶”……或者松散地说……成为邪恶本身中的邪恶；“以恶之恶本身”。一个如此邪恶的灵魂……如此狡猾……以至于它不受我们所谓的超自然接触的任何“规则”的约束。” “你到底在暗示什么，辛迪女士？” “我建议，如果你看看查尔斯活着的时候做了什么，如果他的灵魂变得如此邪恶以至于落入这个范畴，那就不足为奇了。我不认为我正在捕捉到他的存在……我相信那是切尔西的。但是，查尔斯肯定也在这里，教授……以某种方式隐藏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