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锤子

贝丝在厨房里的时候，听到后门廊上传来砰砰的声音。 她喊道… “安娜？” “是的，妈妈？” 安娜从客厅里回答… 贝丝的手开始发抖。 她盯着后门纱窗。 更多砰砰声。 “妈妈，你要我吗？” “不。 没关系，安娜贝丝； 没关系。” 贝丝慢慢走向门口，每次听到另一次砰砰声都会停下来。 当她走到后门纱窗时；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非常缓慢地打开它…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她把头伸出来。 贝丝小心翼翼地把头探出门外。 在门廊的尽头，汤米正在跳上跳下，双臂伸过头顶…就像他试图从够不着的地方拿东西一样。 她走了出去，慢慢走向他； 停在几英尺远的地方。 汤米没有注意到她站在那里。 贝丝用柔和、舒缓的语气对他说话… “汤米； 宝贝？” 汤米转过身，看着贝丝，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贝丝单膝跪地…降低自己的身高…并且回以微笑。 他走过去拥抱了她。 贝丝一动不动，双臂垂在身体两侧； 他的手臂仍然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眼睛湿润了，嘴角抽搐着。 她终于张开双臂拥抱了他，回抱了他； 而且，哭了。 汤米在她耳边低语，“别哭…拥抱。” 贝丝又抱了一会儿； 然后，放开了他。 她向后靠…用衬衫袖子擦干眼睛，同时抽泣…然后，告诉他，“汤米，宝贝，切尔西一直在找你。 她很担心你。” 汤米皱着眉头； 然后，剧烈地摇了摇头，大喊，“不！” 贝丝轻轻地把手放在他的头两侧，阻止他摇晃。 “汤米，宝贝，怎么了； 你不想和你的姐姐在一起吗？” 仍然皱着眉头。 “不。” “为什么不呢，宝贝？” “切尔西很坏。” “你是什么意思，她很坏，汤米？” “切尔西伤害了我。” “她伤害了你？怎么了？” 他用他柔弱的童音回答，“用锤子。” 贝丝放开了汤米的头，站了起来。 她惊呆了； 而且，花了一点时间重新调整自己，然后问道… “汤米，宝贝，”贝丝颤抖着，努力抑制着喉咙里形成的肿块； 泪水再次涌入她的眼中，“她是怎么用锤子伤害你的？” “她用它敲我的头。 她一遍又一遍地敲它。 好痛。” 贝丝跪了下来，把汤米抱在怀里； 紧紧地拥抱着他。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她努力抑制着抽泣。 她试图通过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来安慰他，并向他保证… “没关系，宝贝； 我不会让切尔西再伤害你。” 汤米在她耳边低语，“别告诉切尔西你看到我了…拜托。” “不，汤米； 我不会告诉她的。” “谢谢。” “不客气。” 贝丝放开了怀抱，擦了擦眼睛，问道，“汤米，宝贝，你住在哪里？” 汤米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发誓你不会告诉切尔西吗？” “是的，汤米； 我发誓我不会告诉她的。” 汤米又安静下来； 然后，转过身，指了指。 贝丝看着并跳了起来； 然后，回头看着汤米。 “汤米； 你住在谷仓里吗？” “是的； 我和玛丽住在一起。 我喜欢玛丽； 她对我很好。” 当他们走进餐厅时，贝丝看到黛利拉在后面的一张桌子上等着。 当黛利拉抬头看向他们时，贝丝向她挥手； 但是，黛利拉没有回应她的手势。 贝丝在想也许她没看到她。 罗斯带着她一贯粗鲁的方式走了过来，“两人桌？” “没关系；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会等黛利拉的。” “随你的便。” 罗斯走到柜台后面，开始擦拭它。 当黛利拉走向厨房时，罗斯向她招手，并在她耳边低语。 贝丝注意到他们在交谈，当她看到黛利拉看向她时，她再次挥手。 黛利拉这次也没有回她的挥手； 她只是在罗斯耳边低语，然后走回厨房。 罗斯叹了口气，把她一直在擦拭柜台的抹布扔了下去，走到了贝丝身边。 “看； 黛利拉说她很忙，要接待她拥有的顾客，现在不想再接待了。 所以，你想坐在我的一张桌子上吃饭还是不吃？” 贝丝真的不想处理罗斯的恶劣性格，但她对黛利拉以这种方式对待她感到困惑； 所以，她让她的好奇心占了上风，并让步了。 “当然； 为什么不呢。 我们已经在这里了，所以我们最好吃点东西； 对吧，安娜贝丝？” “对，妈妈。” 罗斯拿了两份菜单走了。 “来吧； 往这边走。” 当他们走到桌子旁时，罗斯把菜单扔在桌子上，拿出她的点餐本，匆匆地问道，“喝点什么？” 贝丝终于受够了罗斯的态度。 “打扰一下，罗斯； 你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 “是的； 问题。 你有问题吗？” 罗斯变得防御性。 “我没有问题…你有问题。” 贝丝被罗斯的回答吓了一跳。 “我有问题？ 打扰一下，罗斯； 但是，我有什么问题？” 罗斯交叉双臂，夸张地叹了口气，四处张望，然后倾身朝贝丝，回答道：“那栋房子！ 你和你的家人住的那栋该死的房子； 那是你的问题。” 罗斯把她的点餐本放回围裙口袋里。 “你知道吗； 我不想为你服务。 我会去找别人。” 罗斯转过身，开始走开。 贝丝起身抓住罗斯的胳膊阻止她。 罗斯试图把她的胳膊拉开； 但是，贝丝握得很紧。 “放开我的胳膊！” “不！ 在你告诉我你的意思之前……关于房子的事？ 你对它了解多少？” 压低声音，“我什么也没告诉你。 现在，放开我！” “在你告诉我之前…” “我告诉过你我什么也没说。 什么； 你认为我疯了吗？ 看看黛利拉告诉你关于…” 罗斯意识到她说的太多了。 “看，如果我对你粗鲁，我很抱歉； 但是拜托，放开我。 我不想卷入这场混乱之中。” 贝丝很困惑。 她看着黛利拉带着新顾客走过； 而且，意识到由于某种原因黛利拉在躲着她。 她看着罗斯，问道… “黛利拉发生了什么事，罗斯； 他们对她做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想说…上帝保佑我…” 罗斯低语道，“去县档案室，查一下姓氏为Wedgeworth的出生证明。 现在，放开我！” 贝丝放手，看着罗斯跑开…只是短暂地停下来把她的围裙扔在柜台上…然后，跑出了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