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切尔西继续前进

辛迪突然从熟睡中醒来；虽然不太确定为什么，但还是起床走向后门。当她走到后门廊时，她看到切尔西笨拙地从谷仓门旁边走过。辛迪开始走向切尔西。 辛迪注意到切尔西的动作；此时此刻，这些动作看起来非常吃力和笨拙。辛迪很清楚，切尔西的形象表现出失去了大部分运动协调能力。她腐烂的身体自由地摇摆着，切尔西几乎无法控制它；尽管有时切尔西似乎在强迫自己的动作……试图让某些身体部位配合她的意愿。然而，大多数时候，看起来似乎并非如此。 辛迪离切尔西大约七八英尺远，这时她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她开始闻到切尔西腐烂的尸体散发出的可怕的恶臭。她花了一点时间来适应这股恶臭，然后再次开始靠近。 大约三四英尺的距离，切尔西慢慢地转过身来；她几乎跌倒了好几次，因为她在转动时暂时失去了平衡。一旦她完全转过身来……并且强迫自己从弯腰的姿势中站得更直……辛迪就看到了一个令人作呕、怪诞的景象。 切尔西剩下的肉是灰色的，大部分都挂在她的骨头上……有点像煮熟的鸡肉尸体上的肉……而且，是如此的腐烂，连蛆都走了；拒绝在她消瘦的尸体上觅食。她剩下的头发也是灰色的；而且，像干草一样脆弱。她的眼球已经完全干涸，从她的头上掉下来了；只剩下眼窝。切尔西的下巴已经从上半部分脱落……危险地悬挂着，同时被一些面部肌腱连接着；它的质地和牛肉干一样。 而且，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切尔西也在努力含糊不清地说：“汤米。” 辛迪努力克制自己，不要为切尔西悲惨而令人不安的外表而哭泣。她意识到切尔西的死亡已经临近；如果她想帮助拉津斯基夫人摆脱困境……甚至可能帮助切尔西逃脱她的命运，她现在就需要和切尔西沟通。 辛迪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切尔西的头发。她的眼里开始形成泪水。辛迪咽了一口唾沫……不幸的是，这让她的嘴里留下了一种难闻的味道……试图缓解她喉咙里形成的肿块。她试着说话，但却哽咽起来。 “切尔西，甜心；你还在找汤米吗？” “找…汤米。” “为什么，切尔西；你为什么要找他？” “找…汤米。” “是的……找到汤米……但是，为什么；甜心？” 切尔西变得愤怒。“找…汤米！找…汤米！找…汤米！” 辛迪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好的，甜心；我们会找到汤米的。” “找…汤米。”切尔西开始平静下来。“拜…托。找…汤米。” “好的，甜心；我们会找到的。”辛迪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切尔西；你知道你要发生什么事吗？” 当切尔西慢慢地点头时，她的下巴左右摇晃。辛迪迅速握紧拳头，举到嘴前；试图避免看到这一幕而喘不过气来。她继续和切尔西对话。 “切尔西；你很快就要走了。我很抱歉，甜心。我保证……即使你走了……我仍然会帮你找到汤米的。我向你保证，甜心。但是，切尔西；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能告诉我任何事情……或者，给我看……这会帮助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拜托；现在就告诉我。给我看。帮帮我，切尔西。帮我帮你。随便什么都行，甜心。” 辛迪等着死去的切尔西给出某种回应。大约过了十分钟，两人都没有动弹。辛迪这时对切尔西已经无计可施了。她记得贝丝告诉她的事情，并决定使用这种方法来看看是否能得到任何结果。 “该死的，切尔西！你他妈是傻瓜吗，你个该死的，蠢货！你他妈要死了！给我看看，该死的！” 切尔西发出一声令人不安的、可怕的、深沉的、非人的呻吟声。辛迪完全没有防备，被这不敬的吼声吓了一跳，向后跳去。 切尔西向一侧倾斜，疯狂地跌跌撞撞地穿过后院，差一两码就��倒在室外的地窖门前。她努力举起手臂指向那些门。“那…里。现…在，找…到汤米。拜…托。” 切尔西的身体迅速分解，留下了一堆尘土；很快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走了。 辛迪跪倒在地，哭了起来。当她抬头时，她注意到贝丝……在过去的几分钟里一直在注视着……站在门廊上；也在哭泣。辛迪迎向贝丝一半的路；花时间拥抱和安慰彼此最近去世的切尔西。在他们镇定下来之后，他们走到地窖门前。 闩锁上的锁是打开的。辛迪取下锁，贝丝打开了门。辛迪先进入；紧随其后的是贝丝。在台阶底部，他们都停了下来。灯突然亮了起来。辛迪和贝丝都惊恐地看着他们在那里看到的情景。 在地窖地板的中央，躺着黛利拉的无生命身体。她的姿势好像被放在棺材里安息。放在她合拢的手下的是一张旧的、棕黄色、易碎的报纸。当辛迪从尸体上取下它时，她注意到报纸翻到了讣告版块。他们读到了一篇被圈出的讣告…… “为了纪念查尔斯·罗伯特·斯坦曼，市长菲利普·蒙哥马利·斯坦曼和莉莲·梅·斯坦曼的挚爱之子，1921年4月13日出生；因严重肺炎于1924年9月8日去世。他的家人将深深地怀念他，包括他的双胞胎姐妹切尔西·德洛丽丝·斯坦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