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照片
“还有，你确定吗，贝丝？”辛迪问。
“是的，我确定，她说的是海伦。”贝丝在发抖，蹲在沙发上。
“她知道音乐盒的事？”霍普金斯副警长问道。
“是的。”贝丝严肃地回答，然后低下头，疯狂地左右摇晃着头，重复着：“不会发生！不会发生！不会发生！”
福克纳警长和马丁从镇上回来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模糊的表情，脸色苍白得异乎寻常。警长用他拿着的牛皮纸信封，朝霍普金斯副警长、辛迪和威廉·莱斯教授挥手，示意他们过来壁炉边。马丁和贝丝坐在一起。
贝丝看着其他人挤在壁炉边，看着那些照片，听着他们几乎听不见的窃窃私语，同时把照片传来传去。
贝丝再也受不了了，她需要知道，于是她从沙发上大喊：“给我看看！”
马丁用手掌托起贝丝的下巴，轻轻地转过她的脸，让她看着他，“贝丝，亲爱的，别……”
贝丝用一种柔软、崩溃的语调说：“我需要看，马丁……我需要……拜托了。”
马丁屈服于妻子脸上恳求的表情，示意辛迪把照片拿过来给贝丝看。
辛迪慢慢地走向贝丝，当她到达那里时，开始从信封里取出一张照片。“好的，贝丝，这是几年前在克伦威尔市长的筹款活动上拍摄的维维安·斯坦曼的照片。”
辛迪犹豫了一下，然后把照片给了贝丝，贝丝看着照片，把它拍在自己的腿上。“所以，如果不是维维安·斯坦曼，那会是谁？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正在发生的事情？”
辛迪看着信封，里面还装着另一张照片，然后慢慢地把它给了贝丝，用低沉的声音说：“贝丝，这是一张……海伦·斯坦曼的照片。”
贝丝看着辛迪，辛迪正低头看着地板，双手放在腿上，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抓住了照片的顶部，把它抽了出来。当贝丝盯着照片时，她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其他人看着照片在她颤抖的手中震动。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听起来几乎像在喘气……她紧闭双眼，眼泪从压力下涌出。贝丝低下头，左右摇晃着头，笑了……
“当然。当然是海伦·斯坦曼的鬼魂过来告诉我们的。哦，天哪，这太好笑了！”
其他人坐着，看着贝丝继续歇斯底里地大笑，同时发生了她的神经崩溃。他们谁也不知道，玛丽正在看着这一切。
玛丽站在谷仓的中央，抬头看着阁楼，带着一丝冷笑，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十八号将会发生的事情的想法中。她沾沾自喜，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着夜晚的事件。然后，她感觉到了，一种突然的寒意侵袭了玛丽，当她进入谷仓时。玛丽转过身，她的冷笑立刻变成了一道愤怒的眉头，她哼了一声：“海伦·斯坦曼。”
“多明格斯兄弟。”
玛丽把手放在背后，放在后腰上，慢慢地走向海伦。“我看到了你留给女儿的家庭纪念品，多么古雅啊。所以，是什么让你回到了这里……回来闲逛……原谅我的双关语……在你的一些旧的鬼混的地方？无论如何，现在已经多久了……让我想想……哦……五十八年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觉得怎么样，海伦？”
海伦点点头。“差不多？”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机会告诉你，那天晚上你做了一个多么棒的障眼法。我真的印象深刻，向你致敬，海伦。”
“随便你怎么说。”
“不，真的，这很精彩，真是天才的一笔。而且，我必须承认我真的被感动了。你一定很爱她，因为没有多少母亲会为了让女儿逃跑而自杀。”玛丽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挑衅道：“但可惜的是，整件事都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精神错乱的连环杀手，对吧，海伦？嗯，孩子们就是孩子们，我想，你要怎么办？”
“那个地方让她变成了那样。”
“还有我呢，我不也应该得到一些赞扬吗？毕竟，你不是我唯一会拜访的病人。”
“你很为自己感到骄傲，不是吗，多明格斯兄弟？”
“你是什么意思，海伦？”玛丽问，同时绕着海伦转圈，上下打量着她。
“你总是喜欢折磨那些你认为比你弱小的人。”
“诚然，我确实喜欢时不时地折磨一下……但不要把它说得好像我是一个在校园里欺负弱小孩子的恶霸。我亲爱的海伦，每个人都比我弱小，这只是事物的自然秩序。”
“我想我的曾曾曾祖父杰贝迪亚在你和你的异教徒兄弟会因为参与黑魔法而被定罪并判处死刑时比你弱小，多明格斯兄弟？”
玛丽向后倾斜着头，笑了。“哦，拜托，愚蠢的海伦，你对你的‘曾曾曾’祖父杰贝迪亚的评价太高了。他没有打败我，这是时代的背景。实际上，我允许他们对我们进行毫无意义的、琐碎的胜利。为什么，你问……因为这让我比以前更强大。此外，看看杰贝迪亚的行动给你的家族带来了什么。这些年来，有多少霍索恩家族的人受到了我的诅咒，海伦？”
海伦笑了。“还有切尔西呢？”
玛丽停下了脚步，但并没有看着海伦，她问道：“切尔西怎么了，海伦？”
“她比你弱吗？”
玛丽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说：“你在这里看到她了吗，海伦？”
“没有。”海伦走到玛丽身后，弯下腰，在她耳边低语，“但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切尔西比你弱吗？你真的比她强大吗，多明格斯兄弟？”
玛丽转过身大喊：“你在这里看到她了吗？！”
“正如我所想。”海伦走开说：“你害怕她……不是吗，多明格斯兄弟？你一直害怕她，不是吗？是的……这就是为什么当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你只拥有查尔斯，而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玛丽露出了邪恶的微笑。“你在说什么，海伦，拥有查尔斯？”
“别在我面前装傻了，我知道你才是查尔斯暴力倾向的幕后黑手。是你让他做了那些事情……谁听说过一个三岁的孩子拿着一把剃刀割开了保姆的喉咙？那是你控制着他的行动，多明格斯兄弟！”
“哦，拜托，你奉承我了。实际上，你给了我比我应得的更多的赞扬。不，恐怕那都是查尔斯的错。他是一个多么勇敢的小家伙，不是吗？可惜在研究所里发生了强奸和谋杀的事。他有如此光明的前途，你不这么认为吗？尽管切尔西在伍德兰瀑布做得很好……即使是在她自己编造的假象下，认为那是查尔斯。所有那些毫无意义的、血腥的混乱……是的，那是对她已故的兄弟的致敬，不是吗，海伦？为什么，它甚至超过了你自己在那个锤子和小汤米的头之间的混战……尽管，切尔西得到了赞扬。哦，美好的旧时光，我多么想念它们。”
“现在就别再回忆过去了吧，你为什么在这里折磨这些人？”
“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可以……而且，这太有趣了。”
“因为你可以……而且很有趣？”
玛丽耸耸肩。“当然，为什么不呢？我真的需要一个理由来做我正在做的事情吗？等一下……你正在寻找所有这一切的深层意义，不是吗，海伦？对不起，基本上这只是为了好玩。但是，如果你真的坚持要背后有什么意义或推理，那么贝丝和安娜是霍索恩家族的后代，怎么样？这让你感觉好些了吗？”
“而你这精心设计的门面……假装是玛丽、汤米、查尔斯和戴维……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多明格斯兄弟？”
玛丽双手合十，用食指敲着嘴唇。“我这么做的理由？让我想想……嗯？”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来回踱着步，仍然敲着嘴唇。“我明白了，怎么样？也许是因为我就是喜欢操翻切尔西那已经乱了套的头脑！这对你来说够理由了吗，海伦？”
“她会阻止你的，你知道吗？”
玛丽笑了。“拜托，海伦，醒醒吧！你好！切尔西走了……离开了这里。她已经搬到了那些已经废弃的、可怜的小鬼魂去的地方了。”她讽刺地继续说：“哦，对不起……我忘了……你把音乐盒给了贝丝，不是吗？那会把她带回来，对吧？哦，我最好小心点，表现好一点，在切尔西回来惩罚我之前。我该怎么办呢？”玛丽又笑了。“哦，海伦，你真逗我开心。关于你霍索恩家族，我可以说一件事，你让我笑了。”
“嗯，多明格斯兄弟。”海伦开始绕着玛丽走动，“现在，在你能笑的时候笑吧，因为当我的女儿回来的时候……而且，她会……她会把你送到地狱，让你呆在那里。”
“海伦。”玛丽气愤地哼了一声，“你现在比你活着的时候更疯了。你的女儿不会回来了，即使她回来了，她也不会把我送到任何地方。而且，她当然不能帮助贝丝找回安娜。”
“安娜在哪里？”
“你很想知道吗？”
“这就是我问的原因。”
玛丽冷笑了一下。“是的，嗯，我想很多人都想知道现在可怜的安娜在哪里。我想暂时我会保守这个小秘密的，如果这对你来说没问题，海伦？”
海伦向早熟的玛丽回以微笑。“随你的便。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现在就玩得开心吧，因为我的女儿稍后会照顾你。”
“说吧。”
“再见，多明格斯兄弟，当你去地狱时，一定要代我向菲利普问好。”海伦走出了谷仓，走进了树林。
玛丽站在谷仓门口大喊：“你的女儿走了，海伦！那个贱人不会回来的！”
然后，她小声嘟囔着：“她不会回来。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