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到目前為止,一切都還算順利,有些人開始欣賞到愛黛兒一些直到最近才被注意到、迷人的可愛之處;這讓他們得以忽略她其他輕微的不足和怪異之處,而這些讓她多年來一直是不公平的貶低嘲弄目標。而且娜丁擔心,如果愛黛兒知道了所有關於她病情的事情,她會非常難過,會為她擔心到再也無法在她人面前做真正的自己;這可能會讓她退化回那個被誤解的愛黛兒·威爾遜,從而再次激怒大家以前的嘲笑和虐待。
娜丁果斷地決定,她必須阻止愛黛兒發現她要死了;只要她還能做到。
直到她再也無法對她隱瞞的那一刻。
娜丁抬頭看著愛黛兒,微笑著握住她的手。「是的……然後我會好起來的。」她轉向醫生,投去一個懇求的眼神,示意他配合。「對吧,米諾伊特博士?」
一個笑臉的愛黛兒快速轉身,看向表情嚴肅的米諾伊特博士;他擔憂地告訴她:「是的……然後她會好起來的。」
愛黛兒轉過身來抱住娜丁。
「看……我告訴你……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只要��我的藥……我會好起來的。」
米諾伊特博士拿起一疊文件夾從櫃檯上。「嗯……娜丁,你都準備好了。現在,如果女士們原諒我,我得去巡視一下。」他看了看手錶,然後又看著娜丁。「我大約九十分鐘後回來,跟你做個了結,娜丁。與此同時,護士們會不時來看看你。好嗎?」
「是的,謝謝,醫生。」
「好吧……再見。女士們。」他走了。
愛黛兒坐在娜丁旁邊,握著她的手。科琳,她看起來很焦慮,開始踱步。她幾乎像開始時一樣突然停下來,然後宣佈……
「呃……我想我打算去自助餐廳……你們倆要什麼嗎?」
娜丁回答說:「不用了,謝謝。」
愛黛兒回答說:「不用謝,科琳。」
「好吧,那我等一下就回來。」
科琳離開房間,匆匆跑下走廊去追趕醫生。「打擾一下,米諾伊特博士?」
他停下來轉過身。「是的,科琳?」
「我妹妹……會發生什麼事?」他們互相凝視著,沉默了片刻;然後科琳繼續說:「我的媽媽確定她在接受治療後會沒事的……娜丁就是這麼告訴愛黛兒的。但我很確定她只是告訴愛黛兒,是為了讓她免於擔心,因為……米諾伊特博士……娜丁告訴我……嗯……她不認為這次她會戰勝它。」
對話中又出現了另一個停頓,她臉上開始浮現出恐懼的神色。科琳害怕他的回答,猶豫地問……
「那麼……是哪一個,米諾伊特博士……誰是對的?」
「科琳,你的媽媽……嗯……她是一位母親。作為一個母親,這意味著她想要……不……必須靠本能抓住所有的希望。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的孩子不會死。」他停頓了片刻,然後總結道:「但我認為你們已經知道,在這兩個人中……嗯……娜丁可能更傾向於直覺和接受自己的命運。科琳……我很抱歉……但你妹妹這次無法戰勝白血病了。」
她迅速抹去開始順著臉頰流下的淚水,然後抽泣著說:「多久?」
「很難說。化療可以稍微減緩病程……延長……」
「米諾伊特博士,拜託……多久?」
他停頓了一下才回答:「我最好的猜測……六月,七月……她甚至可能撐到八月。但是……老實說……我不預見她能撐到明年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