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對啊,她是的;不是嗎?」
「嗯…是的。」
科琳和米西離開浴室;愛黛兒跟在後面。莎拉被愛黛兒容光煥發的美麗驚呆了,鬆開了娜丁的手,走了幾步朝愛黛兒走去,想仔細看看。在簡單地掃視之後,莎拉興奮地稱讚…
「哇…你看起來不錯,愛黛兒。」
「真的嗎?」
「嗯哼。妳今晚會讓他們驚艷的。」
莎拉又覺得自己說出了最大的失態;她立刻咬緊了舌頭,希望娜丁會原諒她這樣的…雖然完全是無心的…看似冷酷,即興的言論。當然,娜丁,或者房間裡的任何其他人,都沒有對這個常用的短語感到冒犯。而愛黛兒自己對莎拉的評論感到深深的受寵若驚。
「謝謝妳,莎拉。」然後她懇求地問:「妳覺得呢,娜丁?」
「我覺得妳看起來很棒。但真正的問題是,妳覺得如何?」
愛黛兒走到房間角落裡立著的全身鏡前;然後仔細端詳了自己的倒影,從頭到腳看了幾次,然後轉過身來,回頭看向娜丁。她自豪地笑了。
「我覺得自己像個公主。」
突然,就在愛黛兒似乎意識到自己價值的那一刻,娜丁如醍醐灌頂。愛黛兒不只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心中對愛黛兒的愛遠遠超出了這一點。不,她遠不止於此。娜丁終於意識到,愛黛兒是上帝賜給她的特別禮物。愛黛兒·威爾遜…是她永遠活不夠長的時間,無法擁有的「女兒」。
自從她們九月第一次見面以來,娜丁一直在「撫養」愛黛兒;在她身上灌輸自信,並教她如何在學校裡與同齡人交往。娜丁把那個內向、不善社交、孩子氣的少女帶在身邊,把她變成了一個更自信、更外向…是的,甚至現在在羅斯福高中,對某些人來說,也更容易接受…美麗的年輕女士。的確,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至少,多虧了娜丁的指導和對她的信心,愛黛兒現在有了她所需要的建構塊…並且將幫助她完成她的旅程。
這對娜丁來說,是另一個跡象表明上帝確實存在;而且祂沒有拋棄她。是她被給予了一手糟糕的細胞基因牌,很快就要帶走她的生命。但正是上帝,以祂無限的智慧和愛,看到了讓她在死前有機會「撫養一個孩子」是合適的。至少這是她現在知道她在短暫的一生中已經完成的一些特別的事情。而且她真的為此感謝上帝。
娜丁起床走到愛黛兒身邊;然後轉過身來,這樣她們就可以一起照鏡子。現在感到壓倒性的母性,娜丁最深愛地將雙手放在愛黛兒的肩膀上;同時輕輕地將頭靠在她的頭上。
「妳是個公主,愛黛兒…」她慢慢地將手從愛黛兒的肩膀上移開,然後溫柔地環住她的胸膛,擁抱她。「…而且永遠不要忘記這一點。」
在仔細閱讀了娜丁收藏的數十本關於「阿羅哈」州的旅行手冊之後,學校體育館裝飾了夏威夷主題。體育館地板的邊緣聚集了大量的剪紙、紙板棕櫚樹和塑料提基雕像。菠蘿放在桌子的中央,還有南太平洋特有的異國情調的花朵…有些是真的,有些是人造的…它們也被散落在房間裡。鮮豔、色彩繽紛的皺紋紙彩帶和氣球懸掛在天花板的椽子和看台上。與此同時,夏威夷風格的音樂響起,幾名學生和教職員工穿著草裙和花環,試圖表演傳統的呼啦舞。
特魯多先生看到愛黛兒、莎拉、珍妮絲和翠西走進體育館,就走到她們面前。「晚上好,女士們。哎呀,今晚妳們都很好看。」
愛黛兒環顧房間,注意到那裡的每個人似乎都很開心,玩得很開心,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愁容。
她悶悶不樂地說:「這不對。」
「什麼不對,威爾遜女士?」
「娜丁…娜丁應該在這裡。她也應該參加舞會。」
莎拉、珍妮絲和翠西都同意愛黛兒的看法,互相交換著陰沉的眼神。
「嗯…威爾遜女士,妳建議我們怎麼做?」
愛黛兒再次慢慢地掃視體育館;然後她的皺眉突然被笑容取代。「我知道。」
娜丁真的很希望她能參加舞會;而且她感到有點沮喪,因為她不能和愛黛兒和其他朋友一起去。她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盯著電視,但沒有注意看;試圖在腦海中想像舞會一定有多麼美妙…而且至少希望愛黛兒在那裡玩得開心。娜丁迫不及待地想讓愛黛兒明天下午過來,並詳細地告訴她所有的事情。
科琳進來了。「妳好嗎,娜?」
娜丁用單調的語氣回答:「好吧,我想。」
「嘿;妳整天都關在這個房間裡…妳說我們去後院好嗎?妳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