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阿黛尔的眼睛超级专注,透过她那副对她来说大得离谱的 50 年代风格的眼镜,像个孩子一样,看着一只毛毛虫缓慢地爬过一棵小树的树枝。
埃丝特尔·威尔逊从后门廊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篮子要挂在晾衣绳上的衣服。她注意到阿黛尔站在树林边上,开始自言自语……
“天哪,这孩子又在干嘛?”她走下台阶,朝她的孙女走去。“阿黛尔,你还在这儿?你现在不应该走了吗?”
阿黛尔迅速从树枝上捞起那只昆虫,跑到埃丝特尔面前;骄傲地伸出手,展示着她的发现,同时兴高采烈地喊道:“看,奶奶,毛毛虫!”
埃丝特尔看了一眼昆虫,又看了看阿黛尔;她听起来毫无兴趣,她说:“是啊,确实是毛毛虫。以前也见过;以后还会再见到……然后呢?”
阿黛尔用她的食指轻轻地抚摸着它,它在她手背上爬行。
“它现在看起来有点丑……但有一天它会吐出一个茧……好好睡一觉……”她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想象它;仿佛进入了恍惚状态,“然后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拥有色彩鲜艳的翅膀。”阿黛尔优雅地来回挥动手,模仿它的飞行动作。“它会飞,就像漂浮在空中一样。”
埃丝特尔总是很欣赏她的孙女对大自然的热爱;尤其是这还是已故的、她所爱的乔灌输给阿黛尔的。但当它开始干扰需要做的事情时,她就不那么热衷了。而此刻,阿黛尔需要走了。
埃丝特尔慢慢地翻了个白眼。“我知道蝴蝶是怎么来的,孩子。我也知道今天开学了;如果你再磨磨蹭蹭的,你就要迟到了。现在把屁股挪开,快走吧,孩子。”
听到这话,阿黛尔睁开眼睛笑了。“哦,奶奶……你说屁股。”
埃丝特尔半开玩笑地回答道,同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和语气,“是的……我说了屁股……如果它不快点动的话,我就会打它的屁股。现在走吧。”
“好的,奶奶。”
阿黛尔跑到小树旁,把毛毛虫放回树枝上。然后她拿起她的凯蒂猫背包,飞奔而去。她突然想起来了;然后突然停了下来,迅速转过身,跑回埃丝特尔身边。
她亲了亲她的脸颊。“爱你,奶奶。”
“也爱你,苏格·贝尔。”
阿黛尔跑开了;埃丝特尔看着她的孙女跑下泥土车道,她摇了摇头,笑了笑,又开始自言自语……
“上帝啊,给我力量来对付那个女孩……保佑她的灵魂。”
一辆黄色的普锐斯停在路边,就在大卫·马丁打开车门的时候。娜丁的三个女朋友都在车里。很快,娜丁从前门跑了出来,朝车子走去;但在听到她父亲叫她后,她立刻停了下来。
“娜丁!”他向她挥手。“你能过来一下吗?”
她走到她父亲身边。“怎么了,爸爸?”
“莎拉有驾照吗?”
“是的。”
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莎拉·帕克斯?那个总是把她的三轮车撞到她家街区每一棵玫瑰花丛里的女孩……莎拉·帕克斯……有有效的驾照?”
“是的。这是一个伟大的国家,不是吗?”
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凝重。“更像是可怕。”
“拜托,爸爸,怎么了?”
他紧张地揉着他的后脑勺和脖子。“没什么……我想。只是……你真的认为她是个好司机吗?我的意思是,你认为你会没事的……让莎拉开车吗?”
娜丁笑了笑,开玩笑说:“没关系……我认为这里到学校之间没有任何玫瑰花丛。”
“哈哈……我是认真的,娜丁……我只是担心……”
“放松,爸爸……”她安慰地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人生苦短,没必要担心可能发生的不好的事情。会没事的。”她亲了亲他的脸颊。“我得走了,爸爸……爱你。”
娜丁跑过去,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大卫带着典型的父母的担忧看着车子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