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好吧……好的。谢谢。”娜丁握着阿黛尔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她自己也开始流泪。“我不想死，阿黛尔。我不想。” “我也不想让你死，娜丁。” “这不公平。还有好多事我没做呢……我想做的事……我想去的地方……”娜丁轻声笑了笑，“我还没决定好长大后要做什么呢。” 娜丁崩溃了，开始哭泣。阿黛尔抱住娜丁，紧紧地拥抱她。抽泣了几分钟后，娜丁强迫自己停止哭泣；然后慢慢地挣脱了阿黛尔的拥抱。她再次握住阿黛尔的手，又一次直视她的眼睛。 “我害怕，阿黛尔。万一这就是全部呢？” “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如果这就是全部，阿黛尔？生活……如果我们死后什么都没有……就结束了……我们什么也不剩了。他们把我们埋在地下……然后我们就腐烂了。结束了。只有黑暗……虚无。没有天堂……” 可以说，阿黛尔被培养成了一个爱上帝的基督徒，而不是一个‘害怕’的人，她定期去教堂，并且对主保持着坚定的信念和信仰；埃丝特尔确保了这一点。所以，当娜丁说出那句看似亵渎的话时，阿黛尔忍不住打破了她一贯的、有礼貌的举止，并简短地插了一句…… “你别这么说，娜丁·马丁！也有天堂！” 娜丁擦掉了开始顺着脸颊流下的眼泪，抽泣着。“你怎么知道的，阿黛尔？你怎么知道有天堂？” 阿黛尔以她所有的孩子般的信念回应，全心全意地向娜丁保证，“因为雷德蒙德牧师说有天堂。如果不存在天堂，他就不能说有天堂……因为他是牧师……牧师不应该撒谎。所以，如果他说有天堂，那一定是真的。”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娜丁一直和‘新的阿黛尔’在一起……一个更外向、令人惊叹的强大个人支持系统……她几乎忘记了阿黛尔所拥有的那种可爱迷人、孩子般的纯真。但它又一次通过这种真诚、简单的天堂存在理由展现出来；而娜丁忍不住笑了。然后娜丁突然意识到。阿黛尔大部分时间都被同龄人排斥在外；被嘲笑和折磨。仅仅因为她的行为与其他人不同就被排斥；因为她无法控制的状况而受到嘲笑。然而，她对此并没有对任何人怀有任何蔑视。她保持着很少有人拥有的纯真和甜蜜；至少娜丁遇到的不多。尽管她经历了什么，她仍然只看到了生活中和人们的大部分美好事物。娜丁突然意识到，如果阿黛尔能够遭受如此残酷的磨难，却仍然设法成为如此出色的人……那么……一定有上帝……还有天堂。她承认…… “好吧，阿黛尔……如果雷德蒙德牧师说有天堂；那一定有天堂。” “嗯哼。而且，我知道有天堂……因为那是我妈妈和乔爷爷的地方。” 娜丁微笑着。“是的……是啊；不是吗？你说得对……有天堂……”她又开始哭泣。“但我仍然害怕，阿黛尔。” 阿黛尔慈爱地抱住娜丁。“我也害怕，娜丁。但我和我妈妈和乔爷爷聊过了；我让他们在你去天堂的时候照顾你。他们会在天堂和你在一起，娜丁……所以别担心……你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