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娜丁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闪过一种陌生的、遥远的光芒；恐慌的神色突然浮现在她的脸上。泪水开始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她呼唤着她的姐姐。 “科琳？” “怎么了，娜？” 娜丁的声音有些吃力，她带着一种紧迫感喊道：“快去叫妈妈，拜托了。” 科琳冲出了卧室；而阿黛尔仍然紧紧地握着娜丁的手。 埃丝特尔和谢丽尔在厨房的桌子旁坐着，谢丽尔显得很沮丧，这时科琳冲了进来。 “妈妈……娜丁要见你。”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焦急的神色，眼角也开始涌出几滴泪水。“我觉得你最好快点。” 谢丽尔变得惊慌失措，她迅速转向埃丝特尔；埃丝特尔立刻握住谢丽尔的手，轻轻地、安慰地捏了捏。“去吧。” 谢丽尔和科琳冲了出去。埃丝特尔拿起桌子上的盘子，把它们拿到水槽边。她把它们放下，划了个十字，开始为娜丁祈祷。 当谢丽尔和科琳走进她的卧室时，阿黛尔告诉她：“你妈妈来了，娜丁。” 谢丽尔跑到娜丁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阿黛尔松开了娜丁的另一只手，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走，让你们俩好好聊聊。” 娜丁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阿黛尔。“不。” 然后娜丁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她的母亲，眼中充满了恳求。谢丽尔立刻明白了，点了点头。 “没关系……阿黛尔，你和我们待在这儿，宝贝。” 阿黛尔重新握住娜丁的手，在她身边坐下。 娜丁的眼眶里再次充满了泪水，她抬起头看着她的母亲。“妈妈……对不起。” “对不起？为了什么，宝贝？” “因为我没有好起来。对不起……让你失望……”娜丁努力喘着气，然后说完，“让你失望了。” 谢丽尔哭了起来，她迅速把娜丁的手拉到嘴边，反复亲吻。当她停下来时，谢丽尔真心诚意地说道…… “不……不……娜丁，宝贝，别说对不起……别这样。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也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娜丁……永远不会。我爱你……我一直爱你。而且我一直为你感到骄傲，娜丁……为你是我女儿而感到骄傲……”她回头看着科琳。“你们俩都是。”谢丽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过头看着娜丁。“我爱你，娜丁，宝贝……我不希望你死。”她的眼睛里又开始充满泪水。“哦，天哪，我不想让你……但我知道你累了，宝贝。没关系。如果你再也无法抗争……如果它太痛苦……那就不要抗争，娜丁。走吧，宝贝……没关系……真的。” 谢丽尔再也忍不住了，又开始哭了起来。 娜丁慢慢地转过头，充满恳求地看着阿黛尔。“阿黛尔？” 阿黛尔温柔地握了握娜丁的手，充满爱意地看着她。“没关系，娜丁……我的妈妈和乔爷爷在等你。” 说完，阿黛尔收到了娜丁最后的微笑；她慢慢地把头转向天花板。她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微笑着，吸了最后一口气。娜丁去世了。她躺在那里，终于看起来很平静，完全安详。 谢丽尔和科琳拥抱在一起，哭了起来。阿黛尔轻轻地举起娜丁的手，放在嘴边，恭敬地吻了吻。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娜丁的身边，默默地离开了房间；留下谢丽尔和科琳在娜丁的床边互相依偎着哭泣。 在娜丁的遗体被送到殡仪馆后，埃丝特尔带阿黛尔回家；而科琳上楼去看看她的母亲。 卧室的门半掩着，科琳在进去之前偷偷地看了一眼房间；但没看到她妈妈。她慢慢地打开门，探身进去。 “妈妈？” 没有人回答。她走进房间，看到谢丽尔弯着腰，坐在床边，轻轻地抽泣着。她慢慢地走向她的母亲；当她站在她旁边时，科琳注意到谢丽尔手里拿着一个小的、牛皮纸信封，她颤抖着手握着它。 “妈妈……你还好吗？” 谢丽尔猛地抬起头看着科琳；发出简短的，难以置信的笑声。“没事？当然……我没事。为什么我不能没事？就因为你姐姐刚去世……我的宝贝女儿……为什么我不能没事，科琳？” “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