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阿黛尔正沿着人行道跑着，路过操场时，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阿黛尔，过来和我一起荡秋千吧！” 阿黛尔停下脚步，双手抓住铁丝网，仔细地凑近看着操场。“我现在不行，丽贝卡。我得去上学。” “哎呀，算了吧，就几分钟……拜托啦！秋千是新的。” 阿黛尔又凑近了一些，额头抵在围栏上看得更清楚，她小声自言自语道：“新秋千？”她看了看戴在手腕上的凯蒂猫手表，轻轻咬了咬下唇，然后回头喊道：“好吧……就几分钟。” 她兴冲冲地跑进操场，匆匆把书包扔在围栏边的地上；然后立刻跑到丽贝卡旁边的空秋千上，开始荡秋千。 一辆路过的汽车停在操场前的街道上，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从后座车窗里探出头来嘲笑阿黛尔。他学着婴儿说话的声音大喊…… “哦……看看这个宝宝在和那些小家伙一起玩耍。”然后他用正常的声音喊道：“白痴！” 他缩回身子，车子飞快地开走了。 阿黛尔和丽贝卡都停止了荡秋千。阿黛尔立刻低下头；而丽贝卡则看着她。 “阿黛尔……你是白痴吗？” 阿黛尔慢慢地抬起头，面对丽贝卡。“我不知道……”她耸了耸肩，“也许吧。” 阿黛尔又开始盯着地面。丽贝卡伸出手，放在阿黛尔的肩膀上。 “没关系……我还是喜欢你。” 阿黛尔回过头看着丽贝卡，给了她一个感激的微笑；尽管她仍然无法完全掩饰从那种嘲笑中感受到的痛苦。 “谢谢。我也喜欢你。”阿黛尔看了看手表，然后迅速跳起来。“我得走了……我上学要迟到了。再见！” 她跑到围栏边，抓起她的书包。 “再见，阿黛尔！” 她们互相挥手告别，阿黛尔飞快地跑开了。 娜丁和她的朋友们正从停车场走向学校入口，一群在前面闲逛的男生注意到了她。 一个人说：“嘿，娜丁，你看起来不错。” 娜丁继续往前走，只是简单地回答道：“谢谢。” 女孩们咯咯地笑了起来。莎拉第一个评论…… “嗯，看来已经有人受欢迎了。” 娜丁脸红了，她害羞地回答道：“闭嘴。” 詹妮丝告诉娜丁：“开玩笑吗，你让他们都希望自己是高中舞会的国王，这样他们就可以和你一起跳舞了。” “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你……高中舞会皇后。” “拜托。” 特里什插话道：“不，真的，娜丁，你肯定会赢的。面对现实吧，你是罗斯福这里最受欢迎的女孩。” “是啊，没错。克里斯蒂·罗森伯格呢？” 莎拉嘲讽地说：“那个穿着啦啦队服的‘芭比娃娃’？拜托……你更受欢迎。” 詹妮丝和特里什很快就同意了，说了“真的”和“是的”。然后特里什问…… “你不想当舞会皇后吗？” “实际上，我从未真正考虑过这个问题。而且，舞会要到五月份才举行……现在才九月。” 莎拉建议说：“嘿，现在你需要提前计划和准备了。我说得对吗，女孩们？” 詹妮丝和特里什同时点点头表示同意。娜丁咯咯地笑着，耸了耸肩，好像在说“随便”。然后她告诉她们…… “我真的不明白提前这么久计划有什么意义，因为你甚至不知道要计划什么。” 特里什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永远不知道生活会为你准备什么，伙计们。” 罗斯福高中的“酷酷帮”——克里斯蒂·罗森伯格和莉亚·范·克里夫——都穿着啦啦队服……还有弗兰基·科瓦尔斯基和特洛伊·华盛顿……都穿着他们的字母队服夹克……当阿黛尔碰巧引起了莉亚的注意时，正在克里斯蒂的储物柜旁谈话。 “哦，我的天……看看那个怪物秀。”她指着“那个秀”的方向。 阿黛尔正在她的储物柜前，拼命想记住密码。她明显地念着数字，急切地来回转动着转盘。仍然记不住密码，她闭上眼睛，反复敲打着自己的头；继续默默地念着随机的数字。现在，阿黛尔很沮丧，她胡乱地转动着转盘。 克里斯蒂用一种语气，仿佛阿黛尔在以某种方式惹恼她，她恶狠狠地说：“那个女孩真是个失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