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谢丽尔发出轻微的笑声。“是啊……是的，不是吗……有点那样。” 科琳再次肯定，“嗯……是的。” “那天晚上阿黛尔做得太不可思议了。真不敢相信……”谢丽尔说到一半停了下来，脸上突然露出惊恐的表情。“哦，不。” “怎么了？” “阿黛尔……你觉得她怎么处理你妹妹的死？” 她已经准备好让她的孙女放声大哭，甚至像个痛苦的婴儿一样哭喊；但是埃丝特尔没有预料到，也没有准备好，到目前为止所表现出的那种反应。埃丝特尔先走进屋里，阿黛尔在她后面懒洋洋地走着；看起来像个僵尸一样。她看起来令人不安的坚忍，在像冰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可检测到的情绪。当埃丝特尔继续走向厨房时，阿黛尔停在了客厅中间，一动不动地站着；看起来像某种哥特式的雕像。就在走进厨房之前，埃丝特尔转过身来，看着阿黛尔。“苏格·贝尔……你今天什么也没吃。你要我给你弄点吃的吗？” 阿黛尔开始环顾四周；没有特别关注任何事情。“不用了，奶奶。我想我现在就去睡觉。” “好吧……如果你是，苏格·贝尔。” 阿黛尔继续以同样的方式扫视房间。“我确定，奶奶。我只是想去睡觉。” “好的。” 埃丝特尔的脸上刻着极度的担忧，她继续看着她的孙女；她似乎仍然处于某种恍惚状态。 “我现在去睡觉，奶奶。” “好的。” 阿黛尔无精打采地走向楼梯，突然间她意识到。她被一种被压抑在她内心深处的感受所困扰；再次由她最亲爱的朋友的死引发……被一种她从婴儿时期以来从未经历过的难以置信的痛苦所压倒。在她怀孕的第二个月，一个酒后驾车的司机闯红灯撞上了夏尔曼的车。情况危急了三天，但夏尔曼和阿黛尔活了下来。然而，医生敦促她终止妊娠；告诉夏尔曼，继续怀着胎儿将对她自己的健康构成高度风险并造成损害。但是，即使在被告知她可能面临的所有影响之后……包括可能因内出血而死亡；如果她试图分娩婴儿并且婴儿能活下来，几乎可以保证会发生这种情况……她拒绝堕胎。夏尔曼在发现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就立刻爱上了她的孩子。她对在她体内成长中的孩子��到一种深切而真实的爱。而阿黛尔……已经天生具有敏锐的、直觉的能力去解读人……不知何故一直感觉到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就像埃丝特尔曾经告诉娜丁的那样，阿黛尔爱她的妈妈；尽管事实上她并不真正认识她。夏尔曼能够怀着阿黛尔足足九个月，但并非没有并发症；比如脐带缠绕在阿黛尔的脖子上。在分娩过程中，由于她在母亲子宫内的位置错位，阿黛尔在被强行用手术钳取出时撕裂了夏尔曼的内脏；这使得夏尔曼卧床不起，因为她因持续的内出血而缓慢失血而死。在她死前的最后时刻，夏尔曼只想把阿黛尔抱在怀里；让她成为她在地球上拥有的最后珍贵的记忆。夏尔曼深情地抱着阿黛尔，鼓起勇气利用她所有的感官来接受她。她深情地注视着阿黛尔，对她的天生美丽感到惊叹和自豪。她温柔地抚摸着阿黛尔柔软、娇嫩的皮肤和丝滑、柔软的头发。她强烈地嗅着阿黛尔新鲜、干净、甜蜜的香味。她认真地聆听着阿黛尔舒缓、优美的呼吸声；同时感受到阿黛尔温暖的呼吸愉快地呼出她的脖子上。阿黛尔自己也能感受到夏尔曼在被她抱在怀里的同时所感受到的强烈的爱，她听着她母亲微弱的心脏开始随着每一次跳动变得微弱。当夏尔曼的心脏终于停止跳动并停止跳动时，阿黛尔立刻感到一种令人不安的空虚突然笼罩着她自己的存在；感觉好像她灵魂的一部分被从她身上撕裂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