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莉亚激动得哽咽了。当然，娜丁告诉过她，她已经原谅了她过去对她和阿黛尔的所有虐待；但那时候，那些只是话语……非常感激的话语……但终归只是话语。但现在她在这里。这是一个明确的行动；一个真正的原谅和自我牺牲的姿态。娜丁，一个明显在受苦，并且正在迅速去世的女孩，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在她失落和悲伤的时刻陪伴和安慰她。莉亚现在确信娜丁是真的，当她原谅她时；因为娜丁和其他陪伴她的人是莉亚家人之外唯一参加伊丽莎白葬礼的人。
她在过道中间遇到了他们。莉亚在娜丁面前站了一会儿，凝视着她发黄的，略微凹陷的眼睛。突然，莉亚哭了出来，跪了下来；抓住娜丁的助行器，把头放在前面的横杆上。当莉亚哭泣时，娜丁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顶。
娜丁最近经常很难说话，她非常轻声地说：“对不起，莉亚。我们能为你或你的家人做些什么吗？”
莉亚抬起头看着娜丁，露出了完全感激的神情，然后抓住娜丁的手，亲吻了它们。“不……不……”她放开了娜丁的手，然后擦干了脸，站了起来。“你在这里就够了，娜丁。我很高兴你来了……”她看着其他人，“你们所有人。”
莉亚小心地从娜丁手中拿走了助行器，把它给了科琳；在娜丁的右边占据了她的位置。娜丁把手臂搭在阿黛尔和莉亚的肩膀上以示支持，然后她们扶着她走向前排长凳。
他们保持着庄严的安静，每个人都握着身边人的手，看着伊丽莎白的棺材。就这样过去了数分钟，直到阿黛尔终于开口……
“别太难过，莉亚……雷德蒙德牧师说，当婴儿去世时，他们会直接去天堂和上帝在一起。他为他们在他的身边留了一个特殊的地方。所以，伊丽莎白会得到照顾的。”
其他人立刻看向莉亚，她仍然盯着小小的棺材；然后他们看着阿黛尔。阿黛尔立刻注意到他们在看她，然后低下头，开始咬着她的下嘴唇。片刻之后，她道歉了……
“对不起，莉亚。我不是故意的……”
莉亚没有离开棺材，她越过娜丁的腿，握住了阿黛尔的手；轻轻地挤了挤它。“没关系，阿黛尔；”她看着阿黛尔，给了她一个微笑，“你说得对……她是。”
阿黛尔回以莉亚一个微笑。
当仪式开始时，娜丁一直看着阿黛尔，想看看她怎么样。但她看不出来，因为自从认识她以来，阿黛尔似乎已经完全麻木了；没有表现出任何情感。娜丁开始担心了。
大约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阿黛尔突然跳起来，跑出了教堂。娜丁让科琳去追阿黛尔；但莎拉出乎意料地插手了。
“没关系，科琳……你留在这里陪着娜丁。我去看看她。”
娜丁问道：“你确定？”
莎拉站起来，经过娜丁时，短暂地握住了她的手。“是的；我确定。我知道了。”
“谢谢。”
当莎拉走出教堂时，她看到阿黛尔靠在街对面的一棵树上。她的双臂紧紧地交叉在胸前，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莎拉慢慢地走向她。
“你还好吗，阿黛尔？”
她摇了摇头，但没有回答。莎拉安慰地把阿黛尔抱在怀里，抱着她。
“没关系，阿黛尔。”
“不……”虽然仍然在莎拉的怀里，阿黛尔向后倾斜了一点，看着她的脸。“不……没关系，莎拉。娜丁会是下一个。”
他们互相看着，一片寂静；然后莎拉把手放在阿黛尔的头后，轻轻地把它拉到她的胸前，同时收紧了对阿黛尔的拥抱。她在她耳边低语……
“我知道。”
阿黛尔抽泣着：“这不公平。她是我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