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阿黛尔伸出手，抱住了娜丁，“嗯……是的……” 阿黛尔的胳膊一直搭在娜丁的肩膀上；头靠在娜丁的头上。“酷。” 埃丝特尔和科琳从厨房的窗户往外看。科琳看起来很困惑。 “我不懂。为什么阿黛尔会这么难过？我觉得那些鹿就这么走过来，蹭娜丁的样子挺酷的。” 埃丝特尔看着窗外，对科琳说：“她难过是因为她知道。” “知道什么？” 埃丝特尔转过身面对她，解释道：“科琳……他们说，当动物们离开它们自己的安全区域，走过来，像它们对娜丁那样靠近你……他们说它们这样做是为了道别。”科琳的下巴都掉下来了，她盯着埃丝特尔；埃丝特尔握住了科琳的手。“科琳，亲爱的……你得做好准备。你的妹妹……她的时间快到了。” 埃丝特尔松开了科琳的手，然后迅速走开，抽泣着。科琳的脸上开始流下眼泪，她看着窗外，看着阿黛尔依然抱着娜丁。 这是马丁一家经历过的最漫长、最艰难的日子之一。 事情是从早上开始的，谢丽尔给大卫打了电话，告诉他她早些时候叫了米诺伊特博士来检查娜丁；他告诉她，娜丁今天可能会去世。而如果这个消息还不够令人心碎的话，大卫意识到他无法在这个关键时刻回家和家人在一起，这让他感到悲痛欲绝。昨天，亚特兰大市民中心发生了一枚炸弹爆炸事件，并有后续袭击的警告。联邦探员不允许任何人离开这座城市或邻近社区，因为他们正在调查并搜捕爆炸事件的肇事者。他基本上被困在亚特兰大，直到联邦调查局认为允许人们离开该地区为止。 一整天，谢丽尔和科琳轮流坐在娜丁身边；陪���她，看着她的身体系统逐渐开始以一种令人心碎、痛苦的速度关闭。当然，阿黛尔一直和娜丁在一起；只在绝对必要的时候才离开她身边去洗手间。 现在是夜晚；娜丁在床上的枕头撑着，看起来好像她正在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她不时地环顾房间，看着各种东西，但似乎并没有特别专注于她盯着的东西。她整天的呼吸都很深，很浅。当她试图说话时，她的声音非常嘶哑和吃力。 阿黛尔和科琳坐在她的床的两边；每个人都握着娜丁的一只手，娜丁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突然，娜丁似乎意识到周围的环境，转过头面对阿黛尔。 “阿黛尔……我希望你答应我。” “答应什么，娜丁？” “答应……答应你不会忘记。” “忘记什么？” “忘记你是一个好人，阿黛尔。一个非常……好的人。”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不要让别人那样对你。记住……你是个公主，阿黛尔。” 娜丁挣扎着用虚弱的脸部肌肉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阿黛尔也露出了一个颤抖的微笑；她在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好的……我答应你。” “很好。”娜丁慢慢地转过头，面对科琳。“科……我希望你答应……答应你试着和妈妈相处。科……等我走了……她就只剩下你了。请……答应我和睦相处。” “我答应你，娜。我答应你。” “好的。” 娜丁重新盯着天花板，看起来好像又要昏过去了。阿黛尔和科琳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娜丁又说话了。 “现在……我需要你们俩再答应我一件事。” 她的妹妹正在做最后的愿望，这开始让她内心崩溃；所以，科琳试图稍微缓解一下气氛，在试图掩饰哽咽的同时，开玩笑说：“哇……这个人确实有很多承诺要我们做啊。” 这有点起作用，持续了一两秒钟，三个人都轻轻地笑了。然后娜丁告诉阿黛尔和科琳她对他们的最后要求。 “嗯……就只有一件了……而且你们一定要记住它。” 阿黛尔问：“是什么，娜丁？” “我需要你答应……等我走了……”娜丁停下来喘口气。“答应我，你们会互相扶持。你们会互相照顾……互相照顾。答应我好吗？” 阿黛尔立刻用简单的“嗯”答应了。 科琳接着说：“当然。你想做什么，娜。”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