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贝丝的怀疑
天亮了。 貝絲搬進來三個多星期了,一直都沒睡好。 馬丁醒來時,注意到她正專注地盯著窗外,陷入沉思。
「貝絲,親愛的,妳還好嗎?」他問, 貝絲繼續望著窗外。
她從恍惚的狀態中醒來:「什麼? 對不起,你說了什麼?」
「我說,」 馬丁走過去抱住她,「妳還好嗎?」
「不好,」她不太相信地回答,「我很好。」
「貝絲。」
「不,真的,沒事。 真的。」
他輕輕地把手指放在她的下巴下。「怎麼了?」
「我不知道,」她陰鬱地回答。
「貝絲,拜託。」
她掙脫了丈夫的懷抱,回去看著窗外。
「妳不覺得我們買這棟房子的價錢很奇怪嗎?」
「妳是說什麼奇怪?」馬丁問,同時開始穿衣服。
「前幾天我和 翠西聊天。 當我告訴她這房子有多大,我們有多少土地時,她驚呆了。 她說我們可以輕易地付我們付的四到五倍的錢。」
「所以……我們走運了。」
「也許……我不知道…… 對我來說,這似乎很奇怪。 我的意思是,付出這麼少錢買這麼多?」
「妳知道,這裡不是新澤西州的帕西帕尼……是羅德島州的比弗嶺。 該死,我甚至不知道這個地方是否在地圖上。 也許這裡的房地產市場沒有那麼有利可圖。 總之,我肯定不會對禮物挑三揀四。」
「我想也是。 但這不僅僅是我們買這棟房子的錢。」
「那是什麼?」
「每次我和 安娜進城時,人們都會默默地盯著我們看。」
「嗯,我們仍然是這個地區的陌生人,所以……」
「不,這不一樣。」 貝絲短暫地停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緒。「我老實說,這不僅僅是我們是鎮上的新人。」
「好吧,���是什麼?」
「我感覺他們對這棟房子有一些他們不想告訴我們的事情。 或害怕說出來。」
「妳知道我怎麼想嗎?」 馬丁整理了一下領帶,「我認為妳看了太多 斯蒂芬·金 的小說了。」
貝絲轉過身面對她的丈夫:「我很認真。 我認為這棟房子有一些人們沒有告訴我們的事情。」
「貝絲,親愛的,」他把胳膊放在她的肩膀上,「並非所有小鎮都有深深的、黑暗的秘密,他們對他們剛剛買的房子的新家庭隱瞞了這些秘密。 最壞的情況是,這棟老房子被白蟻侵擾了,而且房地產經紀人只是想在一些可憐的、毫無戒心的傻瓜意識到之前,迅速把它拋棄……我真的希望不是這樣。」
「所以妳的意思是……妳認為這一切都只是我腦子裡的事? 我在小題大作嗎?」
「不,我的意思是我們剛剛在生活中做出了一些重大改變。 貝絲,在我的新工作和搬到一個新地方之間,妳在過去幾個月裡經歷了很多。 妳有點壓力很大、很緊張,這完全可以理解; 任何人都會這樣。 妳會看到,一旦事情慢下來,妳有機會退後一步,喘口氣,妳就會意識到一切都很好……而且這棟房子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沒有人對妳保密。 好嗎?」
「妳這麼認為嗎?」
「我知道。」 他吻了她的額頭。「我現在得去上班了,再見。 愛妳。 掰掰。」
「我也愛妳。 掰掰。」
貝絲從窗戶看著 馬丁揮手,上了車,開走了。 她想著他說的……一旦事情慢下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小聲嘟囔著……
「我希望如此。」
貝絲終於從臥室的窗戶旁走了出來,下樓為她和 安娜準備早餐。
當她拿著煎鍋時,那種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凝視著櫥櫃。 貝絲閉上眼睛,試著想像她是如何在那裡擺放鍋碗瓢盆的。 她睜開眼睛,立刻緊緊地閉上; 然後,再次睜開眼睛,凝視著櫥櫃。 貝絲打開了其他櫥櫃和抽屜,發現它們的所有內容物也都移位了。 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而沉重,雙手也在顫抖。
她向後踉蹌著,伸手去夠廚房桌子,猛地摔到椅子上; 差點把它弄翻。 她雙手捂住嘴,開始過度換氣,全身都在顫抖。 恐懼現在淹沒了 貝絲。
廚房入口處傳來一個聲音:「媽媽?」
貝絲跳了起來,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一隻手緊緊抓住她的胸膛,另一隻手抓住桌子的一側,以免她摔倒在屈膝的膝蓋下。
困惑的 安娜衝到她母親身邊:「媽媽,妳還好嗎?」
貝絲喘了口氣,同時感覺到一些感覺回到了她之前像橡膠一樣的腿上。 她勉強站直,踉蹌著向前,利用身體的重量慣性,走到水槽旁。 貝絲打開水龍頭,拿起海綿,開始擺弄著盤子,好像在洗它們一樣。 她試著鎮定自己,然後才回答她女兒; 她幾乎一動不動地站著,焦慮地看著她的媽媽。
「媽媽很好,甜心;妳只是嚇了我一跳,僅此而已。 妳餓了嗎?」
「是的。」
「要不要吃點雞蛋?」
「好,拜託。」 安娜回答,同時走向桌子。
貝絲用圍裙擦乾手,走到冰箱旁。「甜心,妳有沒有把櫥櫃裡的東西動來動去?」
「沒有。」
「妳知道爸爸有沒有?」
「我想沒有。」
「哦……好吧。 妳想怎麼吃雞蛋,炒蛋還是單面煎蛋?」
「單面煎蛋,拜託。」
貝絲開始在鍋裡融化黃油,然後打了一個蛋。 她尖叫一聲,因為看到了可怕的一幕……一個充滿鮮血的蛋黃。
安娜跳起來,跑向爐子。
貝絲抓住 安娜阻止她。「回去坐下,拜託。」
「可是媽媽……」
安娜被焦躁的 貝絲打斷了:「現在去坐下!拜託!坐下!」
貝絲哭了起來;然後突然停了下來。「甜心;媽媽很抱歉。 一切都好。 只是回去等在桌子旁。」
「好的。」 安娜回到她的椅子上。
貝絲慢慢地走到爐子旁; 安娜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貝絲鼓起勇氣,俯身看著煎鍋。 再次, 貝絲被眼前景象震驚了。 曾經充滿鮮血的蛋黃又恢復了正常的蛋黃。
貝絲退後一步,深吸一口氣,然後與 安娜一起回到桌子旁。 她開始懷疑 馬丁可能對搬家的壓力影響到她是對的。 這一切只是在她腦海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