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祥的重逢
當個釣魚迷，前警長羅伊·詹姆森搬到麻薩諸塞灣區一點也不奇怪。跟一些當地人聊過之後，副警長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住處。他走到小屋前，敲了敲門廊的紗門。
當這位前警長打開門，看到副警長站在那裡時，他興奮不已，衝過門廊，猛地打開紗門。
「邁克，你個混蛋；進來吧！」這位前警長張開雙臂抱住副警長，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友好的熊抱。「很高興���到你，孩子！好久不見了；你最近怎麼樣？」
「我很好；你呢，羅伊？退休生活讓你快瘋了嗎？」
「是啊！你了解我，邁克；只要海灣裡有魚，我就會像豬在屎裡一樣開心。」
「所以，你不懷念這份工作；哪怕只是一點點嗎？」
「讓我告訴你一件事，孩子；我一生有四十七年都在比弗里奇警察局度過……其中三十四年是警長。我在警局裡經歷了好的和壞的時光；而且，我幾乎享受了每一刻。但是，現在我退休了……我懷念嗎……一點也不，邁克。」
「嗯，只要你開心就好。我不知道……我……等我退休……我可能會懷念這份工作……至少一點點。」
「也許……也許不會。就我而言；在比弗里奇警察局的四十七年是很長的時間，但是……」
副警長打斷了這位前警長，「四十一年，羅伊。」
「四十一年？」
「你只在比弗里奇警察局待了四十年。」
這位前警長笑著，嘲笑著副警長，「邁克，我想你需要回去上學，孩子；你的數學需要稍微調整一下。我十八歲就加入了警局。我退休時六十五歲；那是四十七年，邁克。」
「是啊；但是，你是在1956年加入警局的……對吧？」
「對。」
「然後你在比弗里奇警察局待了四十年。你的前六年是在伍德蘭瀑布警察局……直到他們在1962年將城鎮的名字改為比弗里奇；對吧，羅伊？在所有那些家庭被屠殺之後？」
起初，這位前警長保持沉默，用手揉著後腦勺，盯著副警長；然後打破沉默。「天啊，邁克；你到底想幹嘛？」
副警長笑了。「你了解我，羅伊。」
「是啊，我了解你，孩子。哦，該死；來吧，我們進去坐下。」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問。」
進入客廳後，這位前警長從一把舊躺椅上移開了一堆《Field & Stream》雜誌。「坐吧，邁克。」
副警長坐在躺椅上，看著他以前的老闆清理沙發上的位置以便坐下。兩人互相看著對方，一句話也沒說。很快，這位前警長開始說話了。
「所以，邁克；你和福克納警長相處得怎麼樣？我記得上次和你說話時，你對他成為警長仍然不太高興。」
「現在好多了。勞埃德是個好人。」
「所以，你們解決了彼此的分歧；嗯？」
「是的，嗯；我們達成了共識。而且；我們都在和同一個混蛋打交道。」
「同一個混蛋？」
「市長。」
這位前警長笑了，「所以；老阿爾這些天怎麼樣？」
副警長回答，「和以前一樣。」
「很遺憾聽到這個。」
副警長把話題轉了回來。「那件謀殺案呢，羅伊？三十二個家庭被砍成碎片？你為什麼從未向我們任何人提及？」
「因為你知道與否並不重要；那發生在你加入之前。」
「如果我們知道與否並不重要……就像你說的……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呢？」
「該死的，邁克！你知道你就像我的兒子。我把你放在我的羽翼下，在你加入警局時。」
「我知道，羅伊。你教了我所有關於執法的知識。」
「而且，別忘了，孩子！」
「我不會的。我很感激，羅伊；而且，我對你只有最大的敬意。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對我們隱瞞那樣的事情。」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捲入那種狗屎，孩子！」
「如果它在1961年就結束了，我怎麼會捲入其中呢，羅伊？那時就結束了；不是嗎？」
這位前警長沉重地回答：「謀殺案，是的……但是，它還沒有結束。」
「你說什麼它還沒有結束？」
「就忘了吧，邁克；這與你無關。這一切都發生在你加入警局之前。算了吧，孩子。」
「好吧，那麼，羅伊，這個呢；而且，當我在警局時，這仍在繼續。那些失踪的家庭……十七個家庭消失了，羅伊；而你對此毫無作為。」
「你說什麼，邁克；調查正在進行……」
副警長嘲諷道：「調查？拜託，羅伊；我在那裡！沒有人努力去尋找那些家庭發生了什麼事。幾乎沒有人試圖尋找那些家庭，或者找出他們在哪裡。這簡直是胡說八道，羅伊！我們為什麼沒有更努力地尋找他們？你能為我回答這個問題嗎，羅伊？」
「天啊，邁克！該死！你為什麼就不能讓事情過去？」
「我告訴你為什麼，羅伊；因為現在有一家人住在那所房子裡，他們正處於危險之中。」
「有一家人住在那裡？天啊；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燒掉那該死的房子，把它解決掉！」
「解決什麼，羅伊？」
這位前警長開始搖頭。「媽的，邁克！媽的！媽的！媽的！」
「和我說說，羅伊。」
「你們都陷得太深了……我猜勞埃德也參與其中？」
「是的。」
「放棄吧，邁克；你和勞埃德。把那些人弄出去，別管它。」
「那些家庭呢，羅伊？」
「什麼家庭？」
「那十七個失踪的家庭，記得嗎；我們之前談論過他們。羅伊，為什麼當他們失踪時，我們沒有更努力地尋找那些家庭？」
這位前警長爆發了，脫口而出：「因為他們從未失踪；該死的！」
「你說什麼他們從未失踪？當其中一些家庭失踪時，我加入了警局。」
「當你認為他們失踪時，孩子。他們是自己離開的。」
「他們自己離開的，羅伊？他們買了一棟房子，就這樣離開了？」
「是的；就這樣。」
「為什麼？」
「因為那是他們被付錢做的事情，邁克！」
副警長很震驚。「付錢？你在說什麼，羅伊……他們被付錢離開他們剛買的房子；為什麼？」
「這是一場騙局，邁克；鎮議會和房地產公司只是假裝那些家庭買了房子。他們被付錢住進去一小段時間，然後，神秘地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想讓關於那個地方的謠言繼續流傳，所以沒人想搬到那裡。」
「誰？不，讓我猜；斯坦曼一家。」
「聽著，孩子，你不想和那個家族混在一起；他們有很多關係，而且有和他們一樣有權勢的朋友支持。該死的，他們和白宮都有關係，邁克。」
「所以，這房子怎麼回事，羅伊；他們和它有什麼關係？」
這位前警長把手臂舉向空中，走開了副警長。「天啊；你沒有聽我的話，孩子！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一個字；該死的！他們有權力，孩子；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政治權力！而且，他們肯定不會讓一些小鎮警察毀掉他們的聲譽。」
「這房子，羅伊；他們和那所房子的聯繫是什麼？」
這位前警長走到副警長面前，把手放在副警長的肩膀上。「聽著，邁克，我之前告訴過你；你就像我的兒子。我愛你到死，孩子。我不希望看到你發生任何不好的事情。」
「就像黛莉拉？」
「黛莉拉？黛莉拉怎麼了？」
「嗯，就我們所知；她被殺了，埋在那所房子附近。」
「什麼？」
「我想可能是為了保守斯坦曼一家的小秘密，羅伊。」
這位前警長低下頭，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就像我說的；我關心你，不希望看到你發生任何壞事。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告訴你這個……滾蛋！忘了它！就走吧，邁克。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