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更多问题——以及政治
辛迪從廚房的桌子旁站起來，走到後門，凝視著穀倉。「這說不通啊，如果他們都埋在穀倉底下，那為什麼只有瑪麗還留在外面？而且，為什麼要把戴維的屍體一路運到米勒湖，他們明明已經把切爾西和瑪麗埋在這裡了？還有，這個湖……如果切爾西是被埋在穀倉底下，她幹嘛一直提到那個湖？」
教授拿掉眼鏡擦拭，打趣地說：「嗯，難道這就是困擾妳的全部，辛迪女士？」
辛迪仍然凝視著穀倉，回答說：「不，我還在想，為什麼切爾西明明是成年時被殺的，卻以孩子的形象出現？還有，海倫·斯坦曼突然出現是怎麼回事？這個弗朗西斯科·多明格斯修士……我們以前怎麼都沒聽說過他？教授，這根本說不通。」
「我來告訴你我還是不懂的地方。」貝絲加入了討論，「如果是他爸爸殺了瑪麗和戴維·豪威爾……而且，對他自己的家人做了那麼多可怕的事情……為什麼斯坦曼參議員要殺了黛莉拉和其他人來掩蓋他父親的行為？」
「政治，貝絲……就這麼簡單。」福克納警長回答說：「他需要保持斯坦曼家族的好名聲，哪怕因此殺人也在所不惜。但是，現在這隻老貓從袋子裡跑出來了，所以老傑克和他鮑比博士也沒什麼可做的了……他們要完蛋了。」
「他哥哥也牽扯進去了嗎？」萊斯教授問道。
「是的。」福克納警長告訴他，「是他哥哥給黛莉拉女士注射了蓖麻毒。」
「可是，我以為是格斯和其他人殺了她。」貝絲回答道。
警長告訴她：「不，那些膽小的混蛋綁架了她，把她帶到了他面前。然後，他們把她的屍體埋在了樹林裡。」
「然後，切爾西藏了她，直到她準備好把她留在地窖裡讓我們找到。」貝絲補充道。
「是的。」
貝絲問道：「所以，現在呢？安娜怎麼辦？我們怎麼把我的孩子找回來？」
「我們等我邁克叔叔回來。」
「妳叔叔現在又跑到哪裡去了，辛迪女士？」
「去拜訪傑西卡·奧爾特里奇。」
「傑西卡·奧爾特里奇？她不是被市長的兒子查斯撞成殘疾的那個嗎？」
「沒錯，警長。」
「那麼，辛迪女士，我想請問，拜訪奧爾特里奇女士對我們有什麼幫助？」
「實際上，他要去和她的祖母露比談談。」
「好吧，我想妳是要告訴我，他跟露比女士談話有什麼意義？」
「是的，邁克叔叔發現她的母親曾經是精神病院的護士，而切爾西和海倫·斯坦曼曾經被關在那裡。」
當霍普金斯副警長駛入他們的車道時，他開始哽咽；每次面對坐在輪椅上的傑西卡時，他都會這樣。他吞了吞口水，調整了一下太陽眼鏡，然後下了巡邏車。甚至還沒開始走向門廊，前門就打開了，傑西卡·奧爾特里奇在她輪椅上滾了出來。她看著副警長，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點點頭，也對她笑了笑。
「嗨，霍普金斯副警長，好久不見。」她沿著斜坡滑下來，朝著副警長走去。
副警長靠在他的巡邏車上，把拇指插在槍帶後面，咂著牙齒。「嗯，我猜的確有一段時間了。」
傑西卡笑著提醒副警長：「四個月。」
他搖搖頭，同時回以微笑：「我知道，我一直忙著一些事情。我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的藉口，但，這就是我所擁有的全部了。」他聳了聳肩。
兩個人互相看著，繼續微笑著。他問……
「所以，妳最近怎麼樣，傑西？」
「很好。事實上，我一直在線上學習一些課程，明年秋天我將進入波士頓大學，攻讀法醫學課程。」
副警長熱情地回答：「太好了！很高興看到妳決定回去上學。太棒了！事實上，等我們在拉津斯基家忙完後，也許我會帶我的侄女辛迪來這裡見妳。她認識波士頓大學的一些工作人員。仔細想想，也許我會設法介紹妳給萊斯教授認識，他也在波士頓大學的心理學系……差不多吧。」
「什麼叫差不多？」
「實際上，他研究的是超自然心理學。」
「妳是指像鬼魂之類的東西嗎？」她天真地笑了，並不是故意貶低他的領域。
「是的，妳看。我甚至沒想到有這個研究領域，但我最近得出的結論是，有些心理上很糟糕的靈魂迫切需要治療。」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總之，我很高興看到妳繼續妳的生活，傑西。妳在那裡會做得很好，我相信。」
「謝謝。」傑西卡短暫地低頭看著她癱瘓的雙腿，然後，又轉向副警長，臉上仍然帶著笑容。「我想，既然我不能在手術室裡太行動自如，我仍然可以在實驗室工作。而且，我必須承認，妳過去七年裡跟我講的那些故事，讓我對執法領域產生了一些興趣，所以，為什麼不結合兩者，在犯罪實驗室的法醫團隊工作呢？」
副警長笑了，發出短促的笑聲，同時回答說：「為什麼不呢。」
「總之。」她開始往房子裡走，「我們進去吧，我來介紹妳認識奶奶露比。」她開玩笑地諷刺道：「畢竟，她是妳來拜訪的原因……對吧？」
當她微笑著滑走時，副警長調整了一下帽子，跟在她後面。「嗯，這不公平，這絕對是低級的攻擊。」
傑西卡笑了：「是的，妳說的對……的確是。來吧，副警長，我們不要讓Grams'等太久……她很想見妳。」
「嗯，如果她像她的孫女一樣，那應該會很有趣。我迫不及待了。」他抓住她輪椅的扶手，把她推回斜坡，進入房子。
當他們進入客廳時，副警長受到了傑西卡的父母湯姆和瑪吉的迎接。在他們打完招呼後，瑪吉把副警長的注意力引向坐在長椅上的那位嬌小、藍色銀髮、六十八歲的女人。
「霍普金斯副警長，我想介紹妳認識我的母親……傑西的奶奶……露比·范德基爾恩女士。」
副警長走過去，用雙手握住她的手，輕輕地搖了搖。「很高興見到妳，范德基爾恩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