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927年的夏天
當瑪麗放下槌子,房間突然變了個樣。之前又破又爛的小木屋,現在變得堅固又翻新過。超乾淨,傢俱也齊全。而且,之前那個九月的、清爽的、新英格蘭下午,也被一個陽光普照的夏天取代了。每個人…包括瑪麗…都被眼前突如其來的新環境搞糊塗了。
「發生什麼事了?」瑪麗大聲說,同時焦急地轉來轉去,到處看。「這是什麼鬼東西?!」
辛迪對著現在慌了神的靈魂笑了笑,自信地逗弄著:「看來這場遊戲要打延長賽了,瑪麗。」
安娜走到搖椅那兒,那搖椅現在也是全新的,然後坐了下來。其他人慢慢散開;都靠著牆壁,以免妨礙即將發生的事情。辛迪和貝絲已經知道她們即將目睹什麼了。她們不知怎麼地意識到她們回到了1927年的夏天。
幾分鐘之內,湯米和切爾西突然出現在客廳中間的地板上。切爾西正在梳她娃娃的頭髮;而湯米則在小木屋的木地板上轉著陀螺。湯米的八音盒就在他旁邊的地板上;播放著它甜美、悠揚的曲子。她們獨自在小屋裡。
湯米起身,站在切爾西身後;臉上帶著空洞、毫無表情的表情,盯著他的妹妹。切爾西繼續梳她的娃娃的頭髮;不知道湯米在她身後看著。安娜開始搖得更快。
他看了她幾分鐘;然後,走出了客廳。切爾西繼續梳她的娃娃的頭髮。安娜搖得更快。
湯米幾分鐘後回來了;手裡拿著一把槌子。瑪麗立刻低頭,發現她剛才拿在手裡的血跡斑斑的槌子不見了。切爾西繼續梳她的娃娃的頭髮。安娜搖得更快。
湯米偷偷摸摸地走到切爾西身後;每走一步都慢慢舉起槌子。貝絲驚慌失措,大聲尖叫,試圖警告切爾西:「小心,切爾西!妳後面!他拿著槌子!」
她的哭喊聲沒有人聽到。這是一個徒勞的舉動。切爾西和湯米不知道她們的存在。此時此刻,在切爾西和湯米的世界裡,她們是「鬼」;無法與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交流。貝絲現在意識到了這一點;倒退著靠在牆上,用手摀住了嘴,眼睛開始濕潤,流下了眼淚。她和其他人一起,無助地看著,瑟瑟發抖。
湯米陰森森地站在毫無戒心的妹妹身後,舉著槌子,舉得盡可能高過頭頂;臉上帶著惡意、險惡的笑容。切爾西繼續梳她的娃娃的頭髮。安娜搖得亂七八糟。
瑪麗走了過來,站在湯米旁邊,他並不知道,臉上帶著和他一模一樣的惡意、險惡的笑容;並在他耳邊低語:「做吧。」
槌子落下;正好打在切爾西的頭頂。最初的打擊並沒有致命;但仍然足夠用力,產生了一聲巨響……似乎在整個小屋裡迴盪。緊接著,切爾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尖叫。
湯米退後一步,看著她原本淺棕色的頭髮,變成鮮紅色,鮮血從她頭頂上一個半美元大小的洞裡流出來。她繼續微笑,因為她在地板上翻來覆去,呻吟著,承受著她正在經歷的難以忍受的痛苦。
瑪麗再次在湯米耳邊低語:「結束它…現在就了結她!」
湯米撲到切爾西的背上,用槌子不斷敲打她的頭。血噴出來了;頭髮、肉和骨頭碎片,每次他猛烈地把它從她塌陷的頭骨裡拔出來時,都會從槌子上飛出來。
起初,她的哭喊聲隨著每一次虐待性的打擊穿透空氣;但很快它們就停止了……而現在發生的只是她的身體隨著每一次打擊而抽搐。但隨後;抽搐停止了。現在,她毫無生氣的身體唯一移動的時候,是受到狂暴的幼童施加的力所推動的時候。
一直以來,瑪麗一直在緩慢地打轉,像一隻飢餓的禿鷲,看著它的獵物在她眼前死去;享受著切爾西的每一次痛苦和折磨……對湯米的每一次揮舞槌子感到興奮。
安娜停止搖晃,從椅子上跳起來,大喊:「湯米!!住手!!!」
每個人都驚訝地看著;因為他停了下來,看著安娜,然後朝她走去。
「我的天啊,」辛迪驚呼,「他看得到她!」
安娜指著切爾西的屍體,告訴他:「看看切爾西。看看你對她做了什麼,湯米。」
湯米轉過身來,凝視著他妹妹在地板上靜止、血跡斑斑的屍體。然後,他低頭看著他血跡斑斑的衣服和手。之後,他盯著手裡的槌子,上面沾滿了血,沾著頭髮、肉、骨頭和腦組織。
「看看你做了什麼,湯米!壞湯米!壞,壞湯米!!」安娜斥責著困惑的幼童。
瑪麗衝了過來。「不!別聽她的,湯米!她說謊!你什麼都沒做!這不是真的!」
安娜繼續告誡他。「壞湯米!看看你對你妹妹做了什麼!你殺了她,湯米!…你殺了她!!」
「不!!閉嘴,安娜!!湯米;別聽她的!切爾西打你了;記得!她在說謊!!」瑪麗拚命想說服湯米不要聽安娜的話。湯米來回瞟了一眼;看著切爾西的屍體、他的手和瑪麗。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安娜。
她重複說:「壞湯米!」
湯米看著他死去的妹妹,扔掉了槌子,輕聲嘟囔著:「對不起,切爾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