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到現在
馬丁被貝絲的尖叫聲嚇醒，猛地跳起來，摟住她。
「貝絲，親愛的，怎麼了？」 他感覺到她在懷裡發抖，抱得更緊了。「貝絲，發生什麼事了？」
貝絲喘得很厲害，試著深呼吸，同時緊緊抓住胸口，感覺心跳加速。 她滿頭大汗，此刻說不出話來。 馬丁還抱著她。
她的心跳開始慢下來，呼吸也變得更容易了。 貝絲停止了出汗，也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了。 貝絲可以說話了。
「天啊，馬丁，太可怕了。」
「什麼可怕？」
「他對他們做的事。 天啊。」
「他對誰做了什麼？」
「那個殺手……他對那些可憐的人做了什麼……豪威爾一家。」
「貝絲，你在說什麼？」
「馬丁，他把他們撕成碎片。」
「什麼？」
貝絲開始生氣了。「馬丁，聽我說！ 我告訴你，那個殺手在這個房子裡把瑪麗的父母撕裂了！ 在樓下……在他們的臥室裡。 我看到了！」
「你看到什麼意思？ 貝絲，你只是做了個噩夢。」
貝絲起床，惱火地嘆了口氣，同時用手抓住頭髮，往後拉，抬頭看著天花板。「該死的，馬丁，這不是噩夢，是真的！ 我剛才看到了！」
「貝絲，豪威爾一家在1961年就被殺了，你怎麼可能剛才看到？ 這不可能。 你可能只是太過於關注謀殺案，所以你開始想像你認為這裡發生的事情。 這完全可以理解。」
貝絲再次拉著頭髮，仰望天花板，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天啊，馬丁。 馬丁，馬丁，馬丁，你根本不懂。 完全可以理解？ 什麼可以完全理解，馬丁？」
「貝絲……」
「不……這不是夢。 切爾西不知怎麼把我帶回了謀殺現場。」
「回到……謀殺現場？」
「是的……回到那個晚上。 哦，等等，你不相信我，對吧？ 這只是我『想像』…夢到，對吧，馬丁？」
「不……我想在這個房子裡一切皆有可能。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你可能只是夢到你在文章中讀到的東西。」
「文章裡從未提到過他們的身體部位被扔得滿臥室都是。」
馬丁走到貝絲身後，從後面摟住她，親吻她的側臉。「貝絲，我知道你說你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你認為在這裡待著是個好主意嗎？ 我的意思是，你不認為這對我們…對安娜來說可能很危險嗎？」
「安娜。 天啊。 我忘了安娜。」 貝絲掙脫了馬丁摟著她腰的手臂，衝向門。
「你要去哪裡？」
「我得去看看安娜。」 她匆匆走下走廊，來到安娜的房間。
房間裡很黑，只有安娜床邊的夜燈發出的光照亮了一小塊區域。 貝絲聽到安娜在她的搖椅上來回搖晃。
安娜的搖椅在臥室的遠角，面朝牆壁。 椅子慢慢地來回搖晃。 貝絲可以辨認出她頭頂的頂部……稍微突出在椅子靠背之上……以及她的小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蜷縮在它們的末端。
貝絲輕聲穿過房間，低語道：「安娜，甜心，我們可以談談嗎？」 沒有回應，所以貝絲再次對她說…這次聲音更大…「安娜，甜心，我在跟你說話。」
「安娜不在這裡，貝絲。」 瑪麗從椅子上回答。
貝絲更擔心安娜，而不是害怕瑪麗，跑到椅子旁，把它轉了過來。 她現在第一次看到了瑪麗。
瑪麗看起來像一個典型的六歲小女孩，棕色的捲髮剪著短劉海，一雙棕色的大圓眼睛，一個小小的鈕扣鼻子，胖乎乎的臉頰，以及下巴上的一個酒窩。 而且，儘管她擁有近乎天使般的形象，但她的氣場卻完全不同。
「安娜在哪裡，瑪麗？」
「附近。」 她朝著貝絲露出一個淘氣的小笑容。
貝絲抓住搖椅的每一隻扶手，朝瑪麗靠過去，「我女兒在哪裡？！」
「她很好，貝絲…暫時。」
貝絲仍然抓住椅子的扶手，跪在一條腿上，把椅子拉近，把臉貼近瑪麗的臉。「你說她暫時很好是什麼意思？ 她在哪裡？ 你對她做了什麼？！」
瑪麗推開貝絲，跳了起來，跑到門口。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朝貝絲喊道：「我？ 我沒有對安娜做任何事，貝絲！ 她是我的朋友！ 我沒有對她做任何事！ 你……是你做的，貝絲！ 不是我！」
「做了什麼？ 安娜怎麼了？」
「沒什麼，貝絲…還沒。」
「你說還沒是什麼意思，瑪麗……還沒？」
「還沒就是還沒，貝絲。」
「該死的，瑪麗！」
「別罵人，貝絲。 罵人不好，記得嗎？…你真的應該更小心你交往的人，貝絲。」
她提高了嗓門，「瑪麗，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別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貝絲。 我告訴你不要進那個房間。 我警告過你。 你沒聽。 我試著幫助你和你的家人，但是，你沒聽。 現在你讓他生氣了。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將是你的錯，貝絲。 你的和切爾西的…不是我的！」
貝絲走向瑪麗。「誰生氣了，瑪麗？」
「你知道是誰，貝絲。」 瑪麗下一句話讓貝絲脊椎發涼。「而且你看到了他做的事，貝絲。 我知道切爾西給你看了。」
貝絲在她面前跪下。「瑪麗，請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瑪麗望著門外走廊，然後轉向貝絲，得意地說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任何事情？ 你反正也不會相信我。 我是個騙子…對吧，貝絲？」
「瑪麗，拜託，告訴我。」
「告訴你？ 我告訴你不要進那個房間，但是你進去了。 我告訴你黛莉拉被殺，埋在老約翰斯頓農場，但是你不相信…」
「瑪麗，我告訴你，黛莉拉還活著。 她在餐館工作…我親眼看到她在那裡。」
「我知道，安娜也看到了她。 貝絲，事情是這樣的…我親眼看到他們埋葬了她。」
「怎麼，瑪麗，你是怎麼看到的？ 安娜告訴我你說你不能離開這個地方。 那麼，你是怎麼看到他們把黛莉拉埋在老約翰斯頓農場的？」
瑪麗再次望向走廊，然後轉向貝絲。「安娜告訴你我這麼說的，嗯？」
「是的，瑪麗，她告訴我。」
「好吧，我想這讓事情複雜化了，不是嗎，貝絲？ 無論如何，這仍然沒有改變黛莉拉已死並被埋葬的事實。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貝絲，我相信如果你做更多調查，你會意識到我沒有在那件事上撒謊。
但是，要小心你去找誰。 讓勞埃德·福克納警長為你檢查一下。 但是，我不會去找他的副手…他幫忙埋了屍體。」
「什麼？」
「沒錯，貝絲。 他把屍體放在他的巡邏車的後備箱裡。」
「誰？」
「向警長尋求幫助，貝絲。」
「你不會告訴我那是哪個副手，對嗎，瑪麗？」
瑪麗保持沉默，站在那裡對貝絲微笑。 貝絲回以微笑，說…
「好吧，瑪麗，告訴我這個…那天晚上你在哪裡？」
仍然微笑。「哪天晚上，貝絲？」
「你父母被殺的那個晚上？」 微笑從瑪麗的臉上消失。 貝絲問道：「你的屍體在哪裡？ 我在他們的房間裡看到了你父母的屍體，但我沒看到你的屍體？ 為什麼？」
瑪麗保持沉默，走到貝絲身邊，走到窗前。 她背對著貝絲，凝視著窗外，回答道：「誰說我在房子裡被殺了，貝絲？」
瑪麗轉過身看著貝絲。 貝絲走到窗前，瑪麗向左移動，這樣貝絲就可以向外看了。 她看到安娜在向她招手…在現在豎立的穀倉前面。 貝絲倒吸一口氣，迅速用一隻手捂住嘴，同時用另一隻手向安娜揮手。
貝絲退出了窗戶，環顧四周。 瑪麗走了。